楊青坐在書案前,手中拿著楊家收購的鹽賬目,旁邊一碗羹湯已經放涼。
楊箕見楊青放下賬本,忍不住開口詢問,“如何?可有辦法?”
楊青看也不看那碗羹湯,眼眸微微抬起,對上楊箕有些急切的眼睛,冷淡的反問道:“楊家主是想要做到什麼程度?”
不管楊青對自己的稱呼,楊箕疑皺眉,“何意?”
“楊家主若是還想著能大賺一筆,讓楊家能夠迴歸弘農,得宗家待遇,那楊家主還是另請高明吧。”
楊箕眉頭蹙,眼眸中一怒氣閃過,“你什麼意思?”
楊青指尖輕點,把賬本推到楊箕面前,不無諷刺的說道:“楊家還真是財大氣,整個長安城,乃至關道,起碼三的鹽被楊家收購。”
“甚至還有近一的數量簽了契約,距離貨時間不過十日,價格還是之前約定好的高價。”
“想要囤積居奇,手段卻如此低劣?楊家的教育真是越來越差勁了。”
“還有一個庶子,哪來的權利用這麼大的錢財支出?”
楊青的每一句話,都如同一把刀子,進楊箕焦急的緒,讓他更加難以控制,雙拳忍不住的,不滿的說道:“廢話,到底有沒有辦法?讓你回來不是聽你在這裡抱怨的。”
“當然有,不過就看犧牲的大小罷了。”楊青也沒心跟他廢話,“那你願意犧牲大的,還是犧牲小的?”
楊箕追問道:“大的怎麼說?小的又怎麼說?”
“大的,楊家單方面毀約,那尚未貨的鹽不要了,大不了跟賣家打司,也能讓楊家緩解一份力,出部分錢財運作,低價拋售手中鹽,至於代價...我想不用我來替楊家主解釋。”
“至於小的,這個方案我還不能說,目前你只能知道,楊家未必會元氣大傷,但錢財的損失必定極大。”
“其中取捨,就由楊家主決定吧。”
楊青話中帶著一嘲諷,讓楊箕就要暴怒的緒更加不悅。
但楊青說的話他不能不在意。
強下心底的火氣,楊箕垂眸思索起來。
第一個方案,楊家確實可以單方面毀約,賣家就算狀告楊家,這期間楊家也能有部分錢財運作,不至於寸步難行。
但代價就是楊家言而無信,那麼從自己父親那一輩開始,直到現在這幾十年積攢下來的聲譽毀於一旦。
就算楊家度過這一次難關,將來必定會到排。
因為上一個言而無信還史書留名的人曾經指著水發誓呢。
特別還有弘農宗家對自己這分支的態度,必定能直接將他們這一支踢出族譜,省的他們給楊家丟人現眼。
這樣的代價太大,絕對不能選擇這個。
至於第二個,楊青看似給了兩個選擇,其實只有一個。
對於他們這種大家族來說,名聲要比錢財重要的多。
因為這是他們立足的本,是傳承百年的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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