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夜下的人投懷九月末的黃昏，夕傾斜著掛在天際。
天空高遠，雲層被陣雨洗刷得白的發亮，在落日餘暉的映照下鑲上了一層耀眼的金邊。
這絕對是金陵城最迷人。溫度最宜人的時刻。
同一片雨後天空下，陸知夏給自己放了半天假，拉著閨跑去商圈的一家高檔西餐酒吧打卡。
餐吧的巨型螢幕上，正播放著一部時下大熱的國產律政劇。
螢幕裡的英律師們頂著紋不的髮型，西裝筆不見一褶皺。
踩著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走得咔噠作響，把寫字樓大堂走出了國際時裝週的架勢，一副老孃天下最拽的做派。
酒足飯飽後，鍾楚楚慵懶地靠在的椅背上，開始用專業的眼審判這部款劇。
實在沒忍住，開始衝著陸知夏大吐苦水。
“拍得太假了，主角分明是個剛出校園的愣頭青，紅圈所裡的頂尖英怎麼可能這副德行。”
“會嗎？我覺得酷呀，大眾心目中的職場英不就該是這副模樣嗎？”
餐桌上開了一瓶拉菲，陸知夏端起高腳杯輕抿了一口，像只慵懶的波斯貓般側過俏臉看向閨。
兩人格雖然天差地別，但從校園八卦到社會見聞，總有聊不完的共同話題。
“我暑假在所裡實習時，聽法大畢業的帶教律師講過。剛畢業總覺得自己天下無敵，可只要在職場裡多泡上幾年，就會驚覺在這座城市裡，自己簡直渺小得可憐。牛人多如牛，隨便拎出來一個都能把自己按在地上。”
“絕大多數人就算頂著名校環鬥大半輩子，也未必能進CBD核心商圈的一扇小窗戶裡。”
鍾楚楚衝展一笑，順手起垂在額前的幾縷短髮。
在律所實習時的，永遠是正裝裹或者西裝闊，幹練得不近人。
而今天的，似乎難得被酒和微風卸下了防備，雙頰著人的微紅，舉手投足間平添了幾分勾人的嫵。
“帶教律師還告訴我，一個標準英的眼神里，最常出現的緒應該是疲憊。”
“疲憊？”
陸知夏眨了眨桃花眼，滿是不解。
“弄丟了年時的狂妄夢想，被責任與生活重擔牢牢纏繞的疲憊。比方說周叔叔，還有我爸。”
鍾楚楚單手托腮，盯著大螢幕語氣認真地慨道。
“原來是這樣呀......”
陸知夏腦子裡靈一閃，順手出手機給林軒發了條微信。
【喂，你相不相信夢想這東西？】
【當然信咯。】
半個鐘頭後，對方才慢吞吞地回了條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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