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帶歪了
第二天的會議冗長又沈悶。
周程煬坐在主位，聽著專案部彙報那個遲遲沒有進展的演算法，指節在桌面上敲了敲，氣低得讓人不敢呼吸。
“周總，”時霜坐在對面，作為合作方代表，翻著手中的PPT，筆尖在桌面上點了點，“這個資料埠，我們上個月的測試資料顯示是有延遲的，貴司確定要沿用舊方案？”
的聲音不大，卻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周程煬抬眼看。
坐得很端正，但那雙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藏了兩顆星星。沒有像其他人那樣躲避他的視線，反而迎了上來，甚至帶著一點挑釁的意味。
“你說沿用新方案？”他開口，嗓音低沈。
“對，”時霜往前傾了傾子，隔著長桌，的目直直撞進他眼底，“雖然改起來麻煩，但總比上線後崩了強。還是說……周總怕麻煩？”
那一下，周程煬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什麼輕輕刺了一下。
會議結束，眾人收拾東西散去。
時霜抱著電腦經過他邊時，忽然停下腳步。個子小，得仰著頭看他。
“周總，”低聲音，目落在他前，“領帶歪了。”
還沒等周程煬反應，的手已經了過來。
溫熱的指尖若有似無地過他的結，將他那條價值五位數的領帶調整端正。那一瞬間的像電流，從脖頸一路竄到脊椎。
周程煬僵在原地。
時霜收回手，若無其事地笑了笑：“好了。對了，今晚有空嗎？我們總監說要請客，謝周總配合。”
“沒空。”他拒絕得很快，聲音有些啞。
“哦……”時霜拖長了語調，也沒強求，轉要走。
“七點。”周程煬突然住，整理了一下領口，“地址發我秘書。”
時霜回頭，衝他做了個“OK”的手勢，蹦躂著走了。
陸尋靠在門框上看著這一幕，嘖嘖稱奇：“行啊，周程煬，鐵樹開花？我看那姑娘看你那眼神，恨不得把你生吞活剝了。”
周程煬沒理他，低頭看著手機裡剛收到的定位。
他手指在螢幕上懸停片刻，回了三個字：穿漂亮點。
發完他就後悔了，正準備撤回，那邊秒回了一個【收到！】，後面跟著一串七八糟的表包。
周程煬鎖上螢幕，角極快地勾了一下，快得讓人抓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