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下打量了蘇語眠好幾遍，終於忍不住開口：“大人，你的意思是......我是你媽媽？”
語氣裡寫滿了“你在跟我開玩笑吧”。
蘇語眠點頭：“是的。”
“親生的？”
“親生的。”又補了一句，“如假包換。”
林佳沉默了三秒鐘，然後做了一個深呼吸，像是在努力消化這個驚天大瓜。
“可我不是才上大學嗎？”一臉誠懇，“我昨天還在宿舍啃食堂買的涼饅頭呢，怎麼今天就......”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蘇語眠的臉，“怎麼就生出來一個這麼大，這麼漂亮的兒了？”
蘇語眠被那句“這麼漂亮的兒”搞得有點鼻酸，又有點想笑。
“媽，您今年四十二了。”
“四十二！？”
林佳的表像被雷劈了一樣，緩緩抬起手，了自己的臉，然後低頭看了看被子下面的，像是在確認這軀殼是不是自己的。
“四十多歲還能長這樣？”抬起頭，真誠地看著蘇語眠，“我年輕時候得多好看啊？”
劉秀蘭在旁邊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蘇語眠也笑了，眼眶還是紅的，但角已經彎了：“您年輕時候確實很好看。”
林佳滿意地點點頭，然後又想到什麼，眼睛一亮：“你這麼漂亮，那我老公豈不是也很帥？”
蘇語眠的笑容僵住了，病房裡的空氣突然安靜下來。
劉秀蘭的笑聲也停了，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蘇語眠。
林佳還沒察覺到不對，繼續興致地問：“他是做什麼的？高不高？有沒有照片給我看看？我跟他是怎麼認識的？是不是他追的我？”
蘇語眠張了張，沒說出話來，逃避這件事已經很久了。
爸爸去世的訊息，一直沒敢面對，甚至都沒去墓園看過一次。
現在媽媽問起來，才發現自己連開口的力氣都沒有，我怕刺激到剛剛醒來的媽媽。
“啪嗒。”
一滴眼淚掉了下來，落在手背上。
林佳愣住了，剛才那興勁兒一下子全沒了。
“哎哎哎！大人你別哭！別哭別哭！”
手忙腳地在床上找紙巾，沒找到，乾脆扯起袖子遞過去：
“來來來，，不問了不問了，我什麼都不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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