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夏。
剛剛經歷了浩劫的雲霄國,終於走到了暴即將結束的階段。
百廢待興。
被自己的兒子搞了暴,奉天承運的老皇帝劫後餘生,心俱疲,被打擊得最終還是順從了民心。
他在兩個月,經過繁複冗長的程式,陸續發詔多次,告誡朝廷百要忠於皇上,勿結黨私營,叛謀逆,危害天下。
容太多,歸結起來,分兩樁來講。
第一樁的兩個方面容。
一是鎮了季惺暴團伙。謀反者三皇子惺王被斬首,家族中十六歲以上的員以絞刑,僕役流放邊地兩千裡,錢財、田宅充國庫,家族員的財產也被沒收?。
從犯幕僚田順、管家張常昆、宮門警衛衛尉趙商,軍都頭何印弢也遭到了同樣的懲治。
二是表彰獎勵了平息季惺暴團伙的有功之臣:為皇上和皇后報信的嫡長子季翃冊封為太子,將主東宮;護國將軍,也就是四皇子季昭的武階從三品,提升至從二品。被降職為通判的陸泊嵩恢復任職府尹,北部邊防都統李樹調回京城任林軍都統……
第二樁的兩個方面容。
一是老皇上詔令:由府尹陸泊嵩負責,結束十四年前的倪銘冤案的審理,進到審判階段。將參與陷害倪銘的權貴豪門全部逮捕,剝奪其職,嚴加審訊,揭其犯罪事實,不得有任何徇私舞弊行為。
審理結果事實清楚,證據確鑿。
主犯趙貴妃策劃製造了十四年前的倪銘冤案。
趙貴妃為了讓自己的親生兒子,二皇子瑄王當上太子,指使當年的都統倪銘的暗衛李席華偽造倪銘通敵書信,誣告倪銘投敵。其目的是,倪銘倒了,那麼,他的上司、季翃的舅舅,護國大將軍鄭宇瓏也不了干係。鄭宇瓏的將投敵,他有包庇和縱容罪。株連其姐,皇后鄭玲瓏和外甥,嫡長子季翃,母子均會被連累罰。太子位置必然由季翃讓位給二皇子季瑄。
十四年後,趙貴妃又指使將無德無才的李山壺提拔為吏部尚書,把原吏部尚書寧德皓降為吏部侍郎,在朝廷議事時,要李山壺重提二皇子瑄王主東宮之事。
二是審理結果上報了老皇帝。老皇帝震怒,頒發詔令:主犯趙貴妃斬首,趙氏家族中十六歲以上的員以絞刑,僕役流放邊地兩千裡,錢財、田宅充國庫,沒收家族員的財產?。
從犯吏部尚書李山壺、府衙書吏李席華、府衙捕頭郝嘗進等也遭到了同樣的懲治。
對查明此案的有功者予以獎勵,姓名不贅述。這裡頭包括了吏部侍郎寧德皓復原職,為吏部尚書;古連翹因為私自進皇陵功過相抵。
十四年前,二皇子瑄王六、七歲,並未年,暫未查到犯罪事實,並有立功表現,給予警告,罰去看守先皇陵墓並繼續修建未完工的皇陵。
這裡忽略了兩件事。
三皇子惺王起事暴,實際上是二皇子瑄王鼓的,但季瑄在季惺轉出去組織暴時,又將惺王的作告知了嫡長子季翃。季翃才有可能得到準確資訊,報告老皇上和皇后。可這件事只要惺王不招供,沒人知道。都誤以為二皇子季瑄無辜,是他娘趙貴妃和其弟三皇子季惺借他的名義搞事。
還有,一些事是老皇帝給趙貴妃出的主意,或者是暗示做的。對此,趙貴妃緘口不言。
趙貴妃和季惺娘倆談不上講義氣。皆因娘倆太貪心,被人慫恿。不過,畢竟有那個未開化的蠻荒氏族統,野剽悍,二人咬牙關扛下了所有事,至死都未供出指使者。心中還是寄希於皇上網開一面。而事實也教育娘倆,這是不可能的。生死關頭,沒人救得了他們。
……
皇帝的詔令變長長的佈告,於城門與街市。
百姓識字的不多,但興趣濃厚,由一位教書先生之類的人給他們自發宣讀告示。他們裡三層外三層地圍觀,教書先生好不容易在大庭廣眾下當一回主角,興趣盎然,聲音洪亮,讀得非常起勁,唾沫星子橫飛。
這天,翠谷從惠榮飯館放工回了宅院,一邊做飯一邊跟連翹講,“先生,你不知道哦,看佈告的人太多了,圍得嚴嚴實實,我也不進去,踮起腳尖也看不到,但聽到了一個名字,這人被砍了頭,讓我好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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