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就在東廂房。”陸泊嵩補充。
季翃敲了一下桌子，迅即，冷耀從外面輕手輕腳走進來，垂眉站在季翃面前。
“你去看一下，惺王府季惺住的東廂房裡有無暗道。” 季翃吩咐。
冷耀領命而去。
季翃嘆道：“說到底，只怕還是防不勝防。這才是‘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陸泊嵩不知道季翃在說他自己，還是在說季瑄。
季翃說，“你說，這事如何解決？”
“這事不用殿下解決，趙貴妃已經死了，季瑄自會想辦法把彭桃花弄到邊的。報告裡已經寫了，金煜說彭桃花和孩子回孃家了。其實，就是到瑄王府去了，瑄王的宅子在郊外，離皇陵不遠，那地方又荒涼，又無人煙，誰會知道。雖然，這事由彭桃花所起，但是，彭桃花沒有殺人放火，沒有命債，殿下您睜隻眼閉隻眼也就過去了。”
“嗯，有道理。”季翃同意。
“那楚管家與牛大叔，一個涉嫌盜竊，一個犯下殺人重罪，實在也是罪有應得。只是這件事的幕後推手還確定不了，但可以斷定的是，牛大叔是在這位幕後人的迫之下殺死了楚管家。而後，幕後人又親自手殺了牛大叔。看得出來，這位幕後人行事謹慎，沒留毫痕跡。為求真相，我吩咐刑部荀主事去尋找目擊證人，即便尋不到，這案子也可依據現有證據結案。”
“好吧，關於石壕街當鋪的這樁案子，不能再拖了，就如此了結。”季翃語畢，神凝重。
“古連翹腦瓜確實靈，憑著推測，基本上知曉了整個案，就差臨門一腳。”陸泊嵩嘆。
“是，他的見識已經突破了他所的圈子，但終究還是不得不被限制。”季翃若有所思。
天已暗，王公公進殿來點上了燈。
又過了一會兒，季翃換了一個話題。
“不知季瑄在皇陵搞什麼鬼，”季翃道，“皇上得到奏，說他為了慶生，悄悄模仿皇宮格局修建自家居所，皇上懷疑他有改朝換代之意。”
陸泊嵩淺笑：“世上就沒有秘之事。皇上知道瑄王有僭越之嫌，可一次次總是寬宥，殿下能說什麼，聽著就好。”
季翃沉一陣，暗想，“也是，這就不作不死。我一看戲的旁觀就是，什麼閒心。”
殿香爐吐出繚繞霧氣，在燈下形一團一團的影。
二人端起茶碗來，又品了一會兒。
季翃道：“昨日皇上招我，說最近季昭奏疏，東國近來囂張得很，隔三岔五地侵南兆國邊境，令南兆國惶恐，連連向我雲霄國求救，皇上予我定奪是否出兵。”
陸泊嵩言：“我們與南兆國隔江而，南兆國積弱，卻跟野心極大的東國接壤。若東國吃掉南兆國，對於雲霄國來說，就有亡齒寒之危。昭王在北邊抵擋外敵，這一點他自然清楚，他的意願多半是偏向出兵，而老皇上之意則明顯是持觀態度。所以，才予你定奪。”
“是啊，所以，我才左右為難，不知如何是好。我認為，雲霄國有這個實力，無非是幫南兆國打一次仗而已。但是，老皇上的意思也不能不顧及。”季翃憂慮重重。
“那就做足準備援戰的架勢，卻按兵不。”究竟是旁觀者清，陸泊嵩很容易就替季翃解了圍。
“嗯，這樣既遂了昭王的意，又遂了皇上的意。如果東國不知收斂，繼續作，再滅它不遲。到時候，我請皇上允我率領騎兵遠征，直搗‘黃龍’。”季翃作勢一劈手。
“還是殿下遠略，臣不能及。不過，記得你時，我父親就盛讚你七歲善詩文，八歲能鵰，學識通達，忠孝可嘉，容貌端莊，有帝王之相。現在皇上垂垂老矣。你已經主東宮，最好還是留在他邊為其分憂，不要須臾離開。”陸泊嵩道。
太傅陸鼎亭也就是陸老先生，是陸泊嵩父親，季翃是陸鼎亭的學生。
季翃注視陸泊嵩良久，明白他的意思。他想起母后鄭玲瓏的一再叮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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