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伯嵩繼續：“皇上勸我爹別去，說太危險。告訴他，你們是執行任務。但我爹說，這次遠征，跟著你古連翹會很踏實，也很安全。況且他也會武功，不會為拖累。”
古連翹不知道陸老先生為什麼那麼信任自己，心裡有些暖意：“那......皇上答應啦？”
“答應倒是答應了，只不過皇上說，太傅，要不伯嵩替你去如何？”
“所以，大人您就來了？”
“對呀！”陸伯嵩咧開笑道，“天助我也！”
“好吧，王春河都統已經先騎馬趕回驍騎營了。這下有大人您來做主，我一切行聽您指揮。”
“別撂挑子，一起商量著把事辦好。借老天爺運氣，但願竇春旺還活著。”
“你讓我歇歇好不好，史的活兒不好乾，熬更守夜才把案卷看了個大概，就想在路上休息呢。”
“那你說說，你的打算。”陸伯嵩看見案几上放著一張皺皺的輿圖，就知道古連翹心裡有數，不會盲目行事。
“打算沒有，做法是，一路走一路查，不掉一個小鎮。”
“拉網排查？”
“對，我的直覺是竇春旺沒死。幾年前，竇春旺與和頤——就是過去的鐵蛋，如今的倪和，你的表侄——是在雲霄國地盤上分的手，因此，沒那麼容易就被東國的人抓住。何況，他是和泰的侍衛，一本事。儘管負了傷，只要不是要害，就能自救。可奇怪的是，昭王與王春河找了他那麼多年，都沒有結果，你說，他能躲到哪裡去呢？”
陸伯嵩道：“所以，你才要像篦子那樣梳理一遍？“
“我知道這辦法太慢了，但有效。大人你想啊，和珂殺了竇春旺的主子和家人，竇春旺不會善罷甘休，即使再過多年，他也會報仇恨。因此，他要麼在去南兆國沿線的城鎮經商，要麼是直接回到了南兆軍。而昭王已經收到齊荒來信，說在南兆軍中沒有查到竇春旺這人。所以，很有可能他還躲在雲霄國。”
“嗯，有道理，我們走的這條路，正是雲霄國到南兆國的唯一通道。他一定會一邊養傷，一邊掙錢養活自己，再沿著這條道回去。”
“竇小豆說自己長得像他爹竇春旺，所以，據他的面相找人畫了像，準備拿著沿途打聽。”連翹接著說，“這一趟還有一個事兒，就是幫助金煜找玉蝴蝶。”
“這兩件事兒沒一件是輕鬆的。”陸伯嵩嘆氣。
正聊著，金煜已經把車倒騰出來了。
他大聲喊著：“陸大人，過來上車吧，看滿意不，還需要點啥？”
“我去看看，再聊。”陸伯嵩放下茶碗，下了車。
十幾輛車相跟著，緩緩啟。
小竇過來給古連翹關上了車門，連翹告訴他，“吃飯時別我。”然後倒頭就睡，終於可以不被打攪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馬車轔轔，碾碎了曠野寧靜，帶起一陣風，曳出長長的煙塵。半日後，又拖拖拉拉地轉了幾個彎，進了山。
幾天來，古連翹不吃不喝睡飽了覺，心都緩了過來。
車隊晝行夜宿，陸伯嵩跟沿路鄉鎮的頭頭腦腦相，到了，就請人家吃飯，然後，拿出竇春旺的畫像，仔細打聽，細細辨認，終是無果。
是日，他們在蒼梧鎮邊緣的四海旅舍留宿。
旅舍張老闆一下就認出了竇小豆，立即熱地擺上了幾桌子盛的酒菜款待他們。
上路時，古連翹就叮囑過金煜，路上不能喝酒。因此，金煜對張老闆說：“多謝，把酒撤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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