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這一問，季語一直強撐著的狠勁兒像洩了氣的皮球，瞬間消退。
劇烈的疼痛襲來，劫後餘生的委屈也猛然湧現，“哇”地放聲大哭，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疼死我啦！四哥，你不知道，那些山賊好凶……要不是王都統及時趕到救我，我、我就再也見不到你們啦！嗚嗚嗚....”
哭得稀里嘩啦，毫無形象。本沒有梨花帶雨的公主範兒。
季翃嘆口氣：“小語子，矜持些好嗎？”
古連翹也是幾年前在這北疆大營裡見過季語幾面，不過，那時，還小，與之也並不相。但季語遇險勇毅搏殺的行為，以及活潑有趣的格，倒是博得了的不好。
一個廚子進來，說剛才王都統吩咐他們熬的糜粥好了，這會兒送來。
古連翹剛好站在門口，順手接過粥碗，還沒轉，小竇進來對說：“信使來了，有重要事相告。”
趕忙把粥碗給王春河，跟皇上低語了幾句，急匆匆離去。
王春河端著粥碗道：“公主，先喝口熱粥暖暖，補充些力。”
季語一張臉糊著塵土、跡和淚痕，邋遢無比。一隻胳膊吊著，另一隻手的虎口和掌心也因力揮劍而被磨破，裹著厚厚的紗布。
眨了眨還掛著淚珠的一對大眼，可憐兮兮地直視王春河。
王春河不了這眼神，愣了一下，隨即左右看了看......總不能皇上、昭王，或者陸尚書來喂公主喝粥吧。
他猶豫一瞬，便用勺子舀起粥，輕輕吹了吹，送到季語邊，作有些板正僵，卻也小心翼翼。
季語極了，立即吞下一口，鹹香甘甜的粥嚨，帶來一溫熱，了所有雜七雜八的壞緒。
王春河看著乖巧的模樣，回想起今日所經歷的危險，不由得一陣心。但又覺得自己一獷漢子，實在不便照顧這位金枝玉葉。
他對著帳外喚道：“婁大！”
他的侍衛婁大應聲而。
他吩咐：“去，把張棗那丫頭來！”
“是！”婁大領命而去。
季語立即意識到什麼，頓時撅，“怎麼了嘛？王都統嫌棄本公主？”
王春河慌忙辯解：“沒有，沒有，沒有嫌棄啊！公主好好吃。張棗比你大一點，有什麼事的話，孩子在一起好通。”
他又舀了一勺粥送到季語邊。揮幾十斤大刀都穩如磐石的手，此刻卻微微抖。
季翃在一旁沒好氣地說：“小語子，瞧瞧你那張臉，狗都嫌！簡直看不下去，喝了粥趕洗洗去。”
季語翻了個白眼，心卻有一種被呵護的覺，好舒坦，全的細胞恢復活躍。
王春河見皇上如此說，立即道：“皇上，都安排好了，洗漱用一應俱全，一會兒張棗過來幫。”
季語覺得王都統比娘何人還耐心，一點不像傳聞中那個殺伐果決、令敵人聞風喪膽的英雄。
歪著腦袋道：“嗯，本公主瞧著，王都統比傳聞中‘可’。”說話間，髒兮兮的腳丫還在床上一下一下地翹著。
季翃見說話毫無遮攔，立即道：“你這丫頭怎麼說話的，沒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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