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寧宮正殿比蘇玉冰想象中更大，也更安靜。
安靜得不太正常。
殿點著一種蘇玉冰不上名字的香，味道極淡，像松柏和檀木混在一起，沉沉的，人。
暖炕上鋪著明黃的坐褥，一位老婦人端坐其上。
蘇玉冰沒敢細看，跪下去的時候餘掃到了一串深的佛珠在對方手指間緩緩轉，還有一雙半垂的眼。
“奴婢蘇玉冰，叩見太皇太后。”
的額頭在金磚上，這塊金磚比毓慶宮的涼，涼意順著皮一路鑽進骨裡。
沒有人起來。
一盞茶的工夫過去了，殿除了佛珠轉時偶爾發出的細微撞聲，什麼靜都沒有。
蘇玉冰：（ ；°皿° ）
這是晾著呢。
跪得膝蓋發酸，但一不敢，脊背得筆直。
前世兒園家長會上遇到過一個退休將軍的，那老太太坐在小板凳上不說話，看著就能讓張出一頭汗。
眼前這位的迫比那位將軍翻了十倍都不止。
終於，頭頂上方傳來了一個聲音。
“抬起頭來，讓哀家看看是哪個膽大包天的丫頭。”
聲音不高，不急，每一個字都含著一種沉甸甸的分量，像老樹紮在泥土裡。
蘇玉冰抬起頭。
看清了太皇太后的臉。
七十多歲的老人，面容清瘦但廓朗，顴骨高，眉骨高，一雙眼睛雖然已經蒙了一層薄薄的渾濁，但眼底的還在，像一把磨了幾十年的老刀，不鋒利了，但你知道它隨時能開刃。
太皇太后打量了足足五息。
“倒是生了一副好模樣，不像是心不正的。”
吳德啟站在暖炕旁，面無表。
暖炕另一側站著一個穿靛藍掌事服的老嬤嬤，頭髮全白了，面相嚴厲，一直盯著蘇玉冰看。
蘇玉冰在心裡給這位編了個代號：白髮考。
太皇太后慢悠悠地轉了一下佛珠。
“哀家問你，你答。”
“奴婢不敢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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