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大人，奴婢憑三條。”
蘇玉冰的額頭在青磚上，聲音穩的一批。
院判孫之鼎的白鬍子抖了兩下，張了一半又閉上。
康熙沒有住，就是預設在給他撐腰。
蘇玉冰直起上半，膝蓋沒有離地，目平視著前方，條理清晰的一一敘述。
“第一條，痘疹起初發於面部，自上而下蔓延至四肢，這是歷來太醫院典籍中記載的痘疹發病順序。太子殿下的疹子出在頸部和背，面部一顆沒有，兩隻手兩隻腳也乾乾淨淨。發病順序反了。”
院判的角了一下，沒反駁。
蘇玉冰接著說。
“第二條，痘疹初期疹形為丘狀凸起，之有顆粒。殿下上的紅斑是平坦的，不凸不凹，用手指輕按會褪鬆開又復現，這不是丘疹，是皮了刺激之後的充反應。”
趙太醫的脖子梗到了一半，又回去了兩分。
蘇玉冰：（ˊ??ˋ?；）
行了趙太醫你那脖子別梗了，再梗就落枕了。
“第三條，痘疹發病必伴高熱，患兒畏寒煩躁神萎靡。太子殿下從昨日傍晚出疹到現在，溫一直正常，吃正常，神頭好得很，方才還在萬歲爺懷裡搶盤磨牙。”
太子配合地“啊”了一聲，裡叼著康熙的盤扣邊緣，口水拉了一條亮晶晶的。
【嬰語翻譯太子胤礽：“這個釦子真好啃！”】
蘇玉冰：（°??°?；；）
殿安靜了好幾息。
院判跪在地上，兩隻手撐在膝蓋上，臉上的表變了幾變從不悅到遲疑，從遲疑到思索，從思索到一種說不出口的微妙。
他重新爬起來走到康熙面前，彎腰又看了一遍太子脖子上的紅斑。
這一回他看得極仔細，指尖輕輕按了按一顆紅斑，鬆開，又按了一下。
紅斑褪了，鬆手復現。
院判的眉頭擰得更了，但這回不是恐懼，是另一種東西被一個宮當面上了一課的複雜心。
趙太醫在後面忍不住了，梗著聲音開口。
“就算這三條說得通，也不能排除變種痘疹的可能。萬一不是典型發病呢？萬一出疹順序與常人不同呢？蘇宮你敢拿太子殿下的命來賭？”
蘇玉冰跪在地上，回過頭來看了趙太醫一眼。
“趙太醫，奴婢不敢賭殿下的命。但奴婢想請教一句，殿下三天前的膳食記錄，太醫院那邊有存檔嗎？”
趙太醫愣了一下。
“膳食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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