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樣，是陪伴。”
“皇嗣們不缺吃穿，也不缺太醫問診。”
“可孩子還小，不會說自己哪裡冷，哪裡疼，哪裡不舒服。”
“得有人蹲下來，他的手暖不暖，看看他臉對不對，問問今天吃了多，睡得好不好。”
停了停，嗓子裡那口氣得有點沉。
“尤其是生母失寵，或生母位分低的皇子公主，邊人會看風向。”
“主子沒人撐腰，底下人就敢懶。”
“孩子了冷，了，只能哭。”
“哭久了沒人管，後頭連哭的力氣都沒了。”
“旁人還以為孩子乖，其實是得不出來。”
這話落下，梁九功站在一旁，肩背都收了些。
蘇玉冰抬起頭，頭一回在養心殿里正面看向康熙。
康熙沒說話，只把手裡的摺子皺了一角。
殿裡又靜下來。
這回靜得更久。
梁九功連腳都不敢挪。
過了一會兒，康熙道：“說下去。”
蘇玉冰知道，話到這裡，退不回去了。
“奴婢這幾個月在毓慶宮帶孩子，每個孩子都不一樣，照看的法子也要變。”
“可毓慶宮只有奴婢一個主事，春竹秋蘭能幫忙，錢嬤嬤年紀也大了，力跟不上。”
“四個孩子，已經快到極限。”
“再多一個，奴婢就顧不過來了。”
稍停，重新開口。
“可宮裡還有不孩子。”
“不在毓慶宮的那些殿下和公主，有的有人上心，有的就未必。”
“前幾天冷房裡那位小公主殿下，若不是太子殿下鬧著要過去，奴婢也不知道被放在那裡。”
蘇玉冰把兩手一併，跪了下去。
“奴婢斗膽，請萬歲爺准許，在宮中尋一寬敞院落，專門集中育養年皇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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