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玉冰從承幹宮出來時，天已經黑了。
長巷兩側掛著宮燈，橘黃的著紅牆往前鋪，照得磚也亮了幾分，可手腳還是冷。
小德子等在宮門口，懷裡護著一隻紙包，一看見出來，趕迎上去。
“蘇，我跟膳房張哥討的熱栗子，還燙著呢。”
蘇玉冰接過紙包，沒有剝，只隔著紙握了握，借那點熱氣暖手。
小德子看半天沒說話，臉上的笑收了回去。
“怎麼了？四阿哥那邊又鬧了？”
“四阿哥沒事。”
蘇玉冰往南三所走，腳步放得穩，腦子裡卻一刻沒停。
小德子跟在後頭，了幾回，到底沒敢追問。
兩個人走了半條巷子，蘇玉冰忽然停下。
“小德子。”
“在。”
“前兩天讓你留意的事，有眉目了嗎？”
小德子臉變了，手在襬上了兩下。
“有是有，就是聽著不乾淨。”
“說。”
小德子往前後看了一圈，確認巷子裡沒人，才湊近半步。
“我找了兩個相的小太監打聽，浣局周嫂子說，最早是膳房一個小順子的太監傳出來的，說您能聽懂嬰兒說話，肯定用了巫法，不然哪有這種邪門本事。”
他嚥了口唾沫，又接著說。
“我去問小順子，小順子又說，是花園打掃的一個宮先提的。”
蘇玉冰眉頭擰了起來。
“再往下呢？”
“那個宮我也找著了，說是在浣局聽一個婆子唸叨的。”
蘇玉冰：（ˊ??ˋ?）繞了一圈，又繞回浣局，真會洗尾，每個人都說從別人裡聽來，到最後誰也不是頭一個。
“那幾個人說的話，有沒有一樣的地方？”
小德子想了想，立刻點頭。
“有，他們提的詞兒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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