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皇家兒園,誰才是老大?“平日裡教你們的規矩呢?去,給兩位公子賠不是!”陸敬山橫眉豎目地厲聲喝道。
六歲的陸明遠和四歲的陸明宇頂著兩張青一塊紫一塊的花瓜臉,滿臉的不服氣。陸明遠捂著腮幫子,委屈地哭喊道:“祖父!捱打的明明是我們,憑什麼要我們去賠不是啊!”
“憑什麼?給了人家,那便是他們的東西!強搶是為盜,口出惡言是為無禮!那些聖賢書難道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兩個小傢伙平時在侯府裡雖然縱,但被陸敬山訓斥,再自行琢磨琢磨,確實是自己理虧在先。
兩人只能扁著。含著兩泡金豆子,乖乖地走到大郎二郎面前。規規矩矩地攏起袖子,彎腰作了個長揖,噎著告罪:
“是我們兄弟無禮,強搶件還口出惡言,衝撞了兩位公子......還寬恕。”
大郎子沉穩,此刻學著大人的模樣,將兩隻乎乎的小手背在後,著小脯,聲氣卻又一本正經地訓話:
“我孃親常教導我們,‘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既然你們已經賠了不是,我們便不計較了。只要你們日後莫要再這般霸道無禮,大家便還是能在一頑耍的好兄弟。”
二郎忙不迭地跟著點那顆茸茸的小腦袋,附和道:“就是就是,大哥說得極是!”
這副三歲半小娃強行裝作“老學究”訓人的做派,頓時把周遭的衛錚。霍影和諸嬤嬤等人都給逗得忍俊不,紛紛低頭死死憋著笑。
燕九驍看著兒子們這般“得理且饒人”的大將風範,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陸敬山在一旁看著,直覺滿心歡喜。兩位皇子如此聰慧機敏,又心寬廣,當真有明君大將之風。他連忙轉過,對著燕九驍深深作了一揖,慚愧道:“是某教子無方,讓這兩隻潑猴驚擾了......兩位小殿......”
他心裡正慌著,一句“小殿下”險些口而出。陸敬山猛地咬住舌尖,生地改了口:“......驚擾了兩位小公子!為了給公子們驚,不知兩位小公子可有什麼想要的件?某定當尋來,權作賠罪之禮!”
大郎和二郎聽了這話,眼睛一亮,剛要開口,卻猛地頓住了。
兩個小傢伙腦海裡不約而同地浮現出昨日孃親拿著細竹條。黑著臉他們手心的畫面。那句“無功不祿”的家訓還言猶在耳。
於是,大郎和二郎齊刷刷地轉過小腦袋,眼地看向了站在月亮門邊的沈玉娘。那兩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裡,滿是“孃親,我們能不能要”的詢問與剋制。
沈玉娘瞧見這一幕,心頭一暖,看來昨日那頓打沒白挨,這倆皮猴子總算是把規矩刻在腦子裡了。
站在旁的燕九驍將這一幕盡收眼底,暗自慨:有母如此,何愁稚子長歪?玉娘教導孩子,確實比宮裡那些只會一味溺逢迎的嬤嬤強上百倍。
沈玉娘見孩子們懂事,聲道:“既然是陸伯伯的一片心意,你們若有極想要的,便要一件吧,只許一件。”
得到了孃親的首肯,兩個小傢伙頓時歡呼雀躍。
二郎機靈地跑到陸敬山跟前,仰著小臉:“陸伯伯,我們想要街頭那家大綢緞莊裡,最貴最好看的那種布料!什麼......天。天青羅?還有那個什麼蟬蟲子綃!”
市面上最昂貴的料子並非紗布,而是那價比黃金的“天青花羅”與薄如羽翼的“蟬翼綃”。二郎年紀小記不住全名,只胡拼湊著發音。
陸敬山愣了一下,這倆才三歲半的男娃娃,要小娘子穿的綾羅綢緞作甚?他納悶地問:“你們要那等貴的布料何用?”
大郎直了小板,朗聲答道:“街坊裡的嬸嬸們都說,我們孃親是這條街上生得最的小娘子!可我們孃親穿的皆是尋常的布裳。我們想討那最貴最好看的料子,讓孃親穿得像天仙一般好看!”
言無忌,卻句句至誠至孝。
沈玉娘站在門邊,眼眶瞬間就紅了。一把將兩個兒子摟進懷裡,在他們乎乎的臉頰上“吧唧吧唧”狠狠親了兩口,笑道:“娘沒白疼你們!你們也曉得你們孃親最,是不是?”
“那當然!孃親最好看了!”二郎大聲附和,隨後那雙圓溜溜的眼睛忽地轉向了一旁的燕九驍,脆生生地問道,“爹爹,你說是不是?”
此話一齣,後院裡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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