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如蒙大赦,趕忙走進廚房,先生了火,再洗手收拾飯食。
朱婆子看著那錢心花怒放,鋪子剛關上門,也顧不上再找娘的事,揣著那一百文錢就回屋了。
娘知道婆婆有一個專門藏錢的小匣子。
因為的契也在裡面。
灶旁的煙火有些嗆人,眼睛被燎的生疼。
低頭落淚的時候,娘忍不住抬手抹乾淨,儘量不想讓自己哭。
告訴過,難的時候,眼淚是最沒有用的:“不頂飽,也不扛事,總之是不能過日子的。”
那時,還不能真的理解從艱難時期一路走來的說的那些話。
因為爸爸媽媽是那樣寵,家裡的一切都是那麼明亮富裕。
原來只有在最忍不住流淚的境地裡,眼淚竟然是最沒有用的啊。
但凡最不需要眼淚的境地,眼淚才會值錢。
有些諷刺。
娘用大勺攪,看著鍋裡的麵條,吸了吸鼻子,長呼一口氣,似乎想給自己撐出一口氣來。
朱二此時剛踏著燈進院子。
他在東街的賭坊裡待了一整天,往日十賭九輸的手氣,卻沒曾想到了散場的時候大贏了一把。
連那往日對他兌的王家小兒子都“二哥二哥”地結了過來:“往日都是我小瞧了朱二哥,您這手氣也帶帶我們哥幾個一起發財呀!”
心裡得意,出門的時候似乎看到,連賭坊的老闆都站在一旁對自己笑呢!
豈不是自己這一的本事終於施展了?!
看以後誰還看不起他!
這樣想著,他便肚子裡存不住屎尿地跑到那天香閣去了一趟。
往日沒有銀錢,夠不上香雲姑娘,只能要一些伺候下客的頭過過癮。
但那些姑娘的子皮子,哪能和那些一月只定時定量出條子的姑娘比。
特別是香雲那姑娘,白如玉,如仙人一般,做過石榴下鬼,那不是大有面子?
以前沒有銀子,今日一贏就是二十兩銀子,還不趕一飽滋味!
誰知道到了那裡,老鴇連香雲的面都沒讓他見著。
“哎呦我說朱二,莫不是說二十兩銀子,就是二百兩,我們香雲也不放在眼裡的。再說這會子香雲剛剛被點了局子接了出去,正在蕭公子的宴席上呢,哎呦這天大的喜事~”
老鴇滿臉的脂,頭戴一個墨綠繡大紅的織錦抹額,笑得前仰後合,手裡的帕子和臉上的胭脂一樣紅。
開始是聽到朱二的話可笑,可說到香雲正伺候蕭公子宴席的時候,卻是實打實的得意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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