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被打的時候,下意識用雙臂護住頭面,外人看不出一點傷痕,更不知道上的難。
可上的難也比不上失了攢錢機會來得窩心。
見婆婆今日的打扮,怕也是對方家的生意起了攀附心思了,像上次自己獨自出門的機會還會有嗎?
娘低頭咬,一路思量,之前的一點亮又昏暗了下去,只覺前路茫然,心不在焉。
再回神的時候,才發覺已經跟著婆婆進了方嵐珠的正房裡。
還是上次送扎花的那個位置。
屏風裡的人影還是兩個,只是沒有了前日的笑息,似是方嵐珠站在一旁,在伺候那蕭玉清吃飯。
裡頭傳來方嵐珠一聲敞亮的笑聲:“是把娘接來了嗎?”
方家婆子趕走到裡間,附在自家姑娘耳邊說了幾句話。
方嵐珠的眼神一閃,嫌棄之意流,隨即又笑起來,依舊堪堪一點,掛在頸下,彎腰給蕭玉清夾菜時端得是一覽無餘,知識趣。
蕭玉清並不管方嵐珠院裡的事,他於碟箸響間抬頭到了娘的影。
便咀著裡的蝦丸,眯著眼又了幾次。
娘六神無主,跟著行禮時慢了半拍的作落他眼中。
小瓷碟裡有方嵐珠給他挑乾淨骨刺的魚蓉,蕭玉清復又低頭夾了一點送口中。
細細化開,比剛剛的滋味更好些。
回話的婆子見方嵐珠沒有立刻給話,便垂手站到一旁。
朱婆子心急,趕忙笑著往前走了兩步,就差沒進那屏風後面:
“姑娘,我來送你要的汗巾帕,都是挑的最好的來的。”
蕭玉清聽到朱婆子的話,眉頭一皺,並不看那無狀的鄉野老嫗,依舊吃著飯。
方嵐珠察言觀,便知曉蕭玉清心中不快。
偏頭掃了自家婆子一眼,似是責怪那婆子辦事不爽利。
方家婆子只好把頭垂得更低。
可方嵐珠是什麼人,這樣的場面倒還難不倒。
“您老怎麼還親自來了?”
“哎呦,姑娘家的活計,我就算強撐著也要來看看,這一遭走過來,姑娘這裡竟是大變了樣!”
朱婆子滿心滿眼的打算,一下子就讓方嵐珠試出了來意。
方嵐珠站在屏風後抿一笑,原來這蠢婆子不是來盯著娘的,只是想從這院裡佔些便宜,這是最好辦的:
“您老兒吃飯了沒有?不如先下去吃點飯,您既然喜歡我這裡,吃完飯便讓小丫鬟帶你逛一圈,只是我這裡寒酸 ,您別介意就是,往日多虧了您老人家照顧,一直著我這兒的新鮮樣式,今兒就當我來投桃報李吧,若是看上什麼東西只管拿了,只當是我的一點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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