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梨膏糖這句話說得太誠懇了，誠懇到傅慶集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
“疏疏天資很好，”虞棠低頭看了兒子一眼，目下來，“但他需要的不是填鴨式的知識，是一個能教他做人。教他風骨的人。我相信您就是那個人。”
傅慶集沉默了很久。
窗外，1980年的北京城正在暮中漸漸安靜下來。
遠約傳來鴿哨的聲音，悠長而空靈。這個院子像是被時間忘的角落，外頭是灰撲撲的衚衕。憑票供應的糧油店。排長隊的副食店，裡頭卻是另一個世界——紫檀傢俱。進口家電。國際電話。賓士轎車。
以前要說多富貴，那也不能夠。
但在傅慶集那個年代，要是沒點家資，怎麼能有如今的學識。
但虞棠今天這一手，也是打了傅慶集一個措手不及，自己這到底找了怎樣一個學生啊！
但虞棠沒有讓他到毫的不舒服。
沒有炫耀，沒有施捨，甚至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把所有的事都安排好了，然後退到一邊，把舞臺讓給他和孩子。
“好。”傅慶集最終只說了一個字。
現在怯，拒絕，他還拉不下那個臉。
秦疏走上前來，規規矩矩地鞠了一躬：“傅老師好。”
傅慶集手了孩子的頭。掌心裡是的髮，帶著一好聞的皂香。
他彎下腰，平視著孩子的眼睛：“秦疏，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學生了。”
秦疏用力地點了點頭，顯然對以後的學習生活很期待。
虞棠看見小可憐兒子，不給他幾個同的目。
還是社會經驗淺，這習是這麼好學的嗎？
遙想你媽我當年，六門考300分，被母上大人的去看腦科，最後還不是頭懸樑錐刺啃下來一個211學歷。
人也老了十歲，腦細胞都快死完了。
窗外的天暗了下來，院子裡的燈一盞一盞亮起來。
不是普通的燈泡，而是嵌在廊柱間的壁燈，線溫暖和，把整個三進院落映得像是畫裡的景緻。
樓下傳來廚房裡炒菜的聲音，有保姆在輕聲說話，隔壁院裡約有電視機的聲音——有人在看那臺十四吋的松下彩電。
不過因著這是給秦疏準備的書房，早就做好了靜音理，什麼礦棉板。超細玻璃棉。
以及徐聞託外貿口的人從香港帶了幾卷，專門用來填充牆和門窗隙的泡沫塑膠。
把整個房間弄的和後世用隔音棉。隔音玻璃做的也差不了多了。
傅慶集牽著秦疏的手，走到紫檀畫案前。
“今天先不急著上課。”他說，“你把之前學的字寫一張給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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