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面是IB剛推出的個人電腦,黑底白字,方方正正的機,售價幾千元。
他翻開頁,看著那些悉的語和架構,腦子裡已經開始推演。
上輩子,網際網路的第一個風口在1995年前後,到那時口網站。搜尋引擎。電子商務,一波接一波地發。
記得上輩子,他剛在社會上爬滾打,連臺像樣的電腦都買不起,只能眼睜睜看著別人乘風而起。
等他有能力場的時候,最好的機會已經過去了。這輩子不一樣,算算距離現在還有近十年的時間,十年的準備時間,十年,足夠他學會一切。佈局一切。等待一切。
“秦疏。”傅慶集的聲音從後傳來。
自上次秦疏在他的眼皮底下出了意外,這老爺子害怕死了,近幾個月不錯眼的注意著他,給秦疏看自己的珍藏。墨寶。
儼然把秦疏當親孫子疼。
秦疏合上雜誌,若無其事地轉過頭。
傅老師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杯茶,目落在那本雜誌的封面上,停了一下:“你對這個興趣?”
秦疏想了想,點了點頭。
雖然老師的關心讓他有些無措,但那些麻麻的和善意真的溫暖了秦疏上輩子遍離殤的心。
傅慶集沒有像上輩子他所接的其他老師那樣說“不務正業”。
他只是走進來,把茶杯放在桌上,坐下來說了一句話:“計算機是未來的方向,你要是真喜歡,可以學。
但人文學科不能丟。
技是沒有溫度的,工而已,你得學會怎麼用它。怎麼駕馭它。”
秦疏聽著,腦子裡忽然閃過上輩子那些推手——他們教會了他技,卻從來沒有教過他什麼是底線。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小小的。還帶著嬰兒的手。
“傅老師,我知道。”他的聲音很輕,“人要先知道自己是誰,才知道用技去做什麼。”
傅慶集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容裡有一些他看不懂的東西——可能是欣,可能是一個年邁的老人看著一個早慧的孩子時那種複雜的心。
1986年春天,秦疏十歲。
虞棠幫秦疏買了一臺IBPC/XT漂洋過海兩個多月終於到了,放在書房專門騰出來的一張桌子上。
那臺機花了兩千多元,從德國運過來,關稅和運費就夠普通家庭一年的開銷。
虞棠眼睛都沒眨一下。
秦疏坐在那臺電腦前,手指放在鍵盤上。
鍵盤的手和上輩子不一樣,上輩子的鍵盤被敲得油亮,好幾個鍵帽都磨沒了字。這臺是新的,每個鍵帽都乾乾淨淨,黑的鍵帽上印著白的字母,一塵不染。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悉這個大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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