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進宮林疏桐的手在被褥下攥了，聲音艱，面上帶著懇求：“侯爺，您別說了——”
“讓我說。”顧限打斷，“我怕再不說，就沒機會了。”
林疏桐看著他堅定的神。佝僂的軀，言又止，所有的話最終化為一個字“好”。
屋裡安靜下來。
顧寧不知什麼時候出去了，門虛掩著。搖籃裡的顧昭翻了個，把臉埋進襁褓裡。
“疏桐，我這輩子，對不起你。娶了你，沒能讓你過一天安穩日子。”
林疏桐搖了搖頭。“侯爺，您別這麼說。”
“讓我說完。”顧限握住的手，那雙手冰涼，沒有力氣，但他握得很，像是要把這輩子所有的力氣都用在這一握上。
“過繼的事，我不會答應的，三叔公那邊提了好幾次，我都沒應。
以後也不會應。侯府是顧家的侯府，不是旁系的侯府。寧兒和昭兒，才是侯府的脈，我的爵位，寧兒不能承，昭兒能。”
林疏桐的心跳了一拍。
“但昭兒是孩。”顧限的聲音更低了，“孩承爵，大呂朝還沒有過。”
“我知道。”林疏桐的聲音很平靜，他沒想到這個顧限。顧侯爺雖生在這個與明朝相像的大呂朝，人卻是真是意外的開明。
“所以我想換。”
顧限襟裡取出一卷黃的詔書，遞給林疏桐。
“這是當今給我的賞賜，加上侯府舊部的名單，暗樁的聯絡方式。用這些，換昭兒一個名分。”
當年奪嫡之爭，他站了如今這位皇帝。對手在背後使絆子，截斷了他的糧草和援軍，他帶著三千人扛了三萬敵軍，扛了七天七夜，等到援軍來的時候，三千人只剩八百。
他活下來了，但上的舊傷再也沒有好過。
皇帝登基後，想賞他，他不邀功，不訴苦，只是出了兵權，激流勇進，安安靜靜地回府養病。
皇帝對他有愧，所以這些年，兵權雖然在名義上收了回去，但侯府的舊部和暗樁，皇帝始終沒有。
那份愧疚，是顧限留給妻最後的護符。
“您打算怎麼跟皇帝說？”林疏桐問。
顧限沒有回答。他看著林疏桐的眼睛，看了很久。“疏桐，我現在的恐怕去不了，你替我去說。”
林疏桐愣住了。
“我這樣子，連朝都上不了，怎麼進宮？”顧限苦笑了一下，“你去。你是侯府的宗婦，是林家的獨，手裡攥著江南一半的商路。你說話，比我有分量。”
林疏桐也在這時候緩過勁來，顧限現在雖纏綿病榻，但智商依舊線上，江南一半商路......
林疏桐攥了手裡的名單。“侯爺，您不怕我不事？”
“你會事的。”顧限的聲音篤定得像在說一個已經發生的事實，“侯府到你手裡，我很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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