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風輕雲淡,泰然自若地坐著,他來秦國目的很明確,完全沒有任何心理負擔,或許正如他所說,又或者他是單純地為了個人發展。
總之不會讓自己陷糾結,即便有所糾結,也會很快找到對自己最有利的選擇。
鄭國和他比起來,就顯得很擰了,韓國確實不好,想把家人接來,又堅守著心中的那一條線,不願意越過。
“先生長途跋涉返回咸,就進王宮見了王兄,還沒有好好歇息過吧?”
“你先回去歇息一番,回頭寫下一封家書,給李斯,讓他出使的時候,幫你送到家人手裡。”
像鄭國這種擰的人,就差一個臺階下。
蟜讓他下決定,他肯定會左右為難,所以蟜生出了新的主意,為了秦國未來的水利事業,鄭國必須安心留在咸。
“多謝公子,在下就先告辭了。”
家書?
鄭國神思恍惚,秦這些年,除了頭幾年回過家書,之後就再也沒有寫過了
如今蟜再次提起,更加深了他思念之。
他恍恍惚惚地從位置上起來,走出去幾步後,想到一事,轉過頭來,說道:“公子,黑石帶回的那件信,已經到了王上手裡。”
看著鄭國離開的背影,李斯心中疑叢生,扭頭看看蟜。
公子在屯留遇險,返回途中遭遇追殺,卻把呂不韋的信送到了鄭國手裡。
這一步棋,若是王上的手筆,李斯還不會太震驚。
怕就怕這是蟜的手筆,真是這樣的話,蟜藏的也太深了。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這件事王上早在鄭國來咸之前,就知道了。
李斯收回思緒,把蟜列秦國唯二絕對不能得罪的存在。
回頭瞅了瞅不遠的李信,湊到蟜耳邊,低聲問道:“公子,搞清楚了鄭國的住址,是不是就把他的家人直接接來咸?
到時候,鄭國就算是為了家人,也不得不繼續留下。”
“我只是關心鄭先生的況,一個人在秦多年,無親無故,心恐怕是極其孤單,其他的話是你說的,出使韓國的人也是你,這種事,你別問我,我是個有節的。”
留下鄭國是好事,讓蟜背鍋就是壞事。
他眼角的餘看向別,表現得漠不關心。
然而,李斯則是心痛苦地閉上眼睛,隨即臉上出一抹難看的笑容,說道:“斯聽聞了先生的事,心有同,最見不得一家人兩地分居,等到了韓國,我一定要把他的家人接來。”
“相信鄭先生會承你的。”
蟜沒臉沒皮地說道。
卻引發李斯的心瘋狂吐槽,他承不承不知道,但是一定會恨我的。
而這一切,都是為公子你背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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