繚沒有想到,蟜會這麼幹脆。
他真就是隨便客氣一句,旁敲側擊地打聽一下蟜在寫什麼而已。
如今,他只得接過筆,不太願地坐下。
繚垂眸看去,兩隻眼睛都差點在一起。
“國尉府。”
“拆分。”
“不分。”
一張紙上,滿滿當當寫的都是這些容。
繚並不是很眷這個國尉,但要蟜生出了拆分國尉府的想法,這是個很危險的訊號。
他努力回憶著,兩個人之間的所有點滴。
除了公審熊啟的時候,他設了一點點小套路,就沒有別的地方了。
最多最多就是,蟜在國尉府這幾天,他流出了一的不耐煩和煩躁焦慮。
而這些,蟜一直都知道,沒有表出要報復他意圖。
“公子以為,國尉府在哪些地方做得不好?”
繚還算沉得住氣,他不聲地把蟜用過的那張紙收起來,拿了一張新的放在面前,不慌不忙地著筆,在硯臺裡沾染墨。
“沒有,就是覺得國尉掌管秦國軍事,權力太大。”
蟜沒有那麼多的規矩,他把位置讓給繚後,便隨便找了個空位坐下,不在意位次代表的份地位。
繚還沒有發表看法,蟜又點名王綰,道:“我覺得丞相的權力也太大了,掌管秦國所有政務,你們兩個攜手合作,完全可以把王兄架空。”
蟜看似隨意開口,卻把兩人嚇得同時丟下筆,直站起來。
王綰慌忙澄清,表明忠心:“臣有今日全憑王上提攜,絕不敢有任何二心,所有事務,皆由大王過問後,才會分發下去,由各級員理。”
繚隨聲附和:“臣亦如此。”
兩個人擔驚害怕,熊啟的事還在歷歷在目,誰也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是下一個熊啟。
幾乎同時在心中問候了蟜。
大王雄才偉略,想要架空大王無異於尋死,他們不會蠢到去這麼做。
而蟜無中生有的本事,實在令人歎為觀止。
“嗯,兩個草包,只領俸祿,不幹活,回頭讓王兄罰你們俸祿。”
在他們看來,如臨大敵的事,蟜只是風輕雲淡地一句話帶了過去。
王綰和繚同時松下繃的神經,罵一句不會有什麼損失,重點是讓大王罰俸,這說明蟜不打算濫用職權,對他們來說是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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