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李非,秦國學子,有些傲氣,卻也不敢如陳兄那般託大,願與學宮諸同仁探討學問,以證生平所學。”
蟜不知何時,下了看臺,來到了講席前。
如話中所說,他確實有些傲氣,本沒有和任何人見禮,就像是沒有看到在場的眾學子。
蟜目標明確,朝著講席行弟子禮,恭敬道:“秦國學子李非,久聞荀子大名,特來學宮拜訪,以證心中大義。”
“君子養心,莫善於誠。”
荀子是個髮鬚皆白的老者,面對陳平的挑釁,依舊穩坐講席。
反倒是蟜的見禮,讓他微微抬手,並給出了一句還不錯的評語。
遠看臺上的學子或許沒有聽到,陳平可是聽的清楚。
一副見了鬼的樣子。
誠?
荀子是老眼昏花了吧?
這人連名字都是假的,哪裡誠了?
不服也沒辦法,陳平剛挑釁完,要是再揭蟜,給荀子留下的印象,只可能更壞。
他本意就不是為了惡荀子,只是想把蟜也拉下水。
荀大家大度,不跟他一般見識,算他走運,犯不著自尋死路。
“陳兄,在下自秦赴齊,只為拜訪荀子,追尋心中所學。”
“方才聽你之言,似乎有比荀學更為高明的見解,不知可否一辯?”
蟜笑的真誠,邀約也很有誠意,很有禮貌。
然而,越是如此,陳平越是心境搖,他就是穩如老狗,也會有穩不住的時候。
他自以為足夠不要臉,遇到蟜,算他往日里目短淺,不知人外有人。
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陳平不語,只是一味生悶氣。
到了這個時候,他全都想明白了。
架他上講席,再到他拉蟜下水,一切都是蟜設計好的。
陳平唯一不明白的是,他從來沒有見過這個人,對方居然能夠把他的心思準確拿,實在是匪夷所思。
一般況下,有人被著做這種事,那肯定是小心翼翼,生怕把人得罪死。
縱使有膽大的,也會保持足夠的禮節,不會太過張狂。
如同陳平這般,反其道而為之,把矛盾擴大化,事態嚴重化,場面失控化,絕對是不正常的行為舉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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