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在了一個塑膠大棚的田壟上。
“老姐姐，你沒事吧？”
一個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明顯的關切。
洪英抬起頭，看見一個年紀相當的人正蹲在面前，臉上全是驚訝。
一頭捲髮蓬得厲害，像炸開了一樣堆在腦袋上。
穿著一洪英從沒見過的裳，花鮮亮，料子看著又又薄。
“沒。沒事。”
洪英結結地說了一句，撐著胳膊想爬起來。
可胳膊在發抖，撐了兩下都沒撐起來。
王連玉趕手扶，一邊扶一邊說：“沒摔傷就好。就算是要搶活幹，也不用這麼著急。林大頭那兒的菜還得收一個多月呢，你慢慢來，沒人跟你搶。”
洪英被拽著站了起來，膝蓋一，差點又跪下去。
王連玉眼疾手快地扶住了的胳膊，裡還在絮叨。
“哎喲老姐姐，你這子骨也太虛了，走路都打晃。你是不是沒吃早飯？我跟你說，幹活歸幹活，要——”
王連玉一邊說一邊打量著洪英，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無他，洪英這模樣看著實在太慘了。
洪英看著五十來歲的模樣，外頭披著一件破蓑。
稀稀拉拉掛著幾棕，本擋不了雨。
蓑底下的裳是麻布的，一眼掃過去，至有十幾塊補丁。
洗得看不出本來面目，袖口和下襬磨得起了。
腳上的破鞋鞋頭開了口，腳指頭黑乎乎的全在外面。
十腳指頭上全是凍瘡，剛剛摔那一下，有幾個凍瘡被撞破現在正往外滲著。
背上的揹簍，竹條散著，用藤條胡綁著。
揹簍裡的柴刀，刀刃上豁了好幾個口子，比鋸子強不了多。
王連玉在這開平村活了五十三年，村裡這幾年搞大棚種植，大力發展經濟。
家家戶戶的日子都好過了，已經有幾十年沒見過穿得這麼破舊的人了。
尤其是洪英那張乾瘦發青臉，顴骨高聳，兩頰凹陷。
眼角的皺紋深得像刀刻的，半白的頭髮用一木簪子勉強盤在頭頂。
王連玉心裡嘀咕了一句：這位老姐姐怕是有六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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