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一關上，劉金梅就罵罵咧咧開了。
“哭哭哭，就知道嚎喪！大晚上的丟人現眼，把全村人都招來了，你們不要臉，我們老趙家還要臉呢！”
一邊罵一邊把洪英母子四人往柴房那邊趕，手指頭著洪英的肩膀。
一下比一下重，口水噴得到都是。
“娘，秀秀還病著。”
洪英抱著趙秀，子了，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多給些鋪蓋吧，要不然，我們幾個非得凍死不可。”
“真是欠了你們幾個作孽的！”
劉金梅叉著腰，指頭都快到洪英臉上了。
趙蘭怕劉金梅，大半個子都藏在洪英和趙河後，連頭都不敢抬。
趙秀被洪英抱著，小臉埋在洪英肩膀上。
嚇得渾發抖，一聲都不敢吱。
趙鐵柱坐在堂屋裡，皺著眉頭旱菸。
他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劉金梅，到底還是開了口。
“別多事了。既然答應了讓他們住一晚，就給些被褥，大晚上的鬧起來，村裡人又要來看熱鬧。”
“今天就住堂屋了，別去柴房，被人看到了不好。”
被趙鐵柱兇了，劉金梅不敢找他的晦氣，又把氣撒在洪英上。
轉進了裡頭，翻了好一會兒才翻出一床又髒又破舊的被褥。
棉絮得像石頭，被面上還有好幾塊發黑的汙漬。
一把扔到洪英懷裡，差點沒把趙秀砸著。
“就這個，蓋不蓋！別想進屋裡睡，就在堂屋裡湊合一宿，天一亮就給我滾！”
老宅明明空間大。房間多，但趙家二老寧願空著，也不讓他們住。
如今雖然同意洪英母子四人在趙家老宅待一晚，卻連個正經房間都不給。
“多謝爹孃。”
洪英抱著被褥，低著頭，滿是皺紋的臉上掛著一苦笑。
對於趙家二老，早就不該抱任何希了。
十幾年了，哪一次不是這樣？
好的不到和孩子，剩下的都是破爛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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