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已經分了家了，還來為難我們兩個老人家，洪英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
劉金梅當即就嚷嚷出了聲，手指頭著洪英的方向，恨不得到臉上去。
好不容易甩出去的麻煩，才不會讓接回來。
“趙家嬸子，你這話說得可不對。搬回老宅住這不是替你們省些錢嗎？”
錢嬸子慢悠悠地開了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反正你們家二房趙德平早就沒了，就剩下樑氏孤兒寡母的，你們倆以後養老不都得靠大房？靠洪英？你把人家往死裡，以後誰管你們？”
“誰要管！”劉金梅啐了一口，“我是有兒子的人！德才還在呢！”
“德才一年到頭回來幾趟？”
錢嬸子叉著腰頂了回去。
“他在縣城教書，一個月能寄幾個銅板回來？你心裡沒數？還不是洪英在家種地養著幾個孩子，順帶連你們二老的口糧也得管？”
“劉金梅，做人可不能沒有良心，爛心爛肺可是要遭報應的。”
“就是就是。”
“呸，你才爛心爛肺！”劉金梅被噎了一下，氣的大罵。
趙鐵柱站在旁邊，臉鐵青，著旱菸不說話。
煙鍋子裡的火星一明一暗的，像他憋著沒發出來的火氣。
“行了行了，別吵了。”
村長劉瑞賢擺了擺手，把事定了下來。
“洪英家的屋子是該修修了，連個門都沒有，不像話。村子裡出幾個人幫幫忙，把門裝上，把風的地方堵一堵。洪英你自己出點料錢，這事就這麼定了。”
“村長，我現在手裡頭沒錢，能晚些再給嗎？”洪英小聲問了一句。
劉瑞賢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洪英傢什麼況，他一清二楚，料錢晚些給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兒。
劉金梅還想說什麼，被趙鐵柱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梗著脖子站在一邊，臉黑得像鍋底。
看向洪英的眼神，眼不得活剮了。
鬧鬧鬨鬨一早上，總算是達到了自己的目的。
洪英沒有再多留，帶著三個孩子匆匆趕回了家。
到家的時候，層子裡還是一片狼藉。
趙蘭和趙河自覺地開始收拾地上的碎瓷片和爛木頭，洪英把趙秀放在一邊的草墊子上，轉進了灶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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