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家的太太呢。”有人啐了一口。
“要是趙鐵柱那麼點小傷就活不，那就乾脆別活了。”
一箇中年漢子叉著腰，口水唾沫橫飛。
“我們趙家可沒有老人磋磨小輩的規矩！這傳出去，像什麼話？”
“就是因為他，我們趙家的名聲都快臭了！”
另一個漢子憤憤不平：“就我家水生，本來都說好了一門親事。
人家姑娘聽說是葫蘆村趙家的，立馬就反悔了，說怕攤上趙鐵柱和劉金梅這樣的公婆。
要想說親也行，聘禮得比別家多一貫錢。趙鐵柱倒好，自己名聲臭了不算，還連累我們整個趙家！”
“可不是嘛！我閨在婆家都被指指點點的，說我們趙家的男人刻薄，人潑辣。這都是趙鐵柱兩口子作的孽！”
“這兩口子就該被老天早早收了去，省得禍害咱們趙家的名聲！”
趙明文站在人群前面，臉黑得像鍋底。
哆嗦了兩下，到底沒開口。
他盯著那兩塊臘，心疼得直。
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又不好說什麼。
要怪就怪趙鐵柱那個老東西——要不是他為老不尊，家裡能丟了那麼大的臉嗎？
那兩塊大臘能落到趙蘭的簸箕上，被全村人當笑話看嗎？
趙明文越想越氣，口像堵了一塊石頭。
他堂堂趙家族老，平日裡誰見了不恭恭敬敬一聲“族老”？
可自從趙鐵柱鬧出這些破事，他在村裡的威一天不如一天。
上回被錢三月指著鼻子罵，自家的臘被人端著滿村走，他連吭都不敢吭一聲。
不出了這口惡氣，趙明文覺得自己得活十年。
他攥柺杖，心裡頭已經在盤算著怎麼把這筆賬算到趙鐵柱頭上。
趙泉聽著這些話，心裡頭早就樂開了花，可臉上還是那副虛弱得快要斷氣的模樣。
他了兩口氣，又往前邁了一步，步子虛浮，像是隨時都會栽倒。
“各位叔伯，我說了，我要是不去侍疾就是不孝，以後連祖墳都進不了。”
“我這條命不值錢，可我不能不孝順啊。”
“孝順什麼孝順！”
趙明文啐了一口，聲音大得恨不得讓全村人都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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