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喝足，把家裡該藏的藏好，該清理的清理，該掩埋的掩埋。
洪英帶上趙河。趙秀，特意臉都沒洗，頭髮也沒梳。
三個人像遊魂一樣，一手拄著燒火，一手端著破碗。
從炊煙冒得最盛的那片開始，一家一家地敲門。
“看在都是同村人的份上，給點吃的吧？真的要活不下去了。”
洪英的聲音不大，但剛好夠屋裡的人聽見。
趙河跟著喊，吃飽喝足的他神頭好得很，喊得比洪英還響。
趙秀還不太懂這是在做什麼。
但見哥哥喊也喊，小手拍著門板，聲氣地跟著學：“給點吃的吧......”
“求求了......”
“洪英啊，不是我們不想幫你們家，實在是我們家也窮啊。”
門裡探出一張臉，上下打量了洪英一眼，又飛快地了回去。
“就是就是，你去別家看看吧，他們或許有餘糧。”
洪英也不糾纏，一家趕他們走，他們就換另一家。
有些好事的鄰里湊過來看熱鬧，一見是洪英帶著孩子出來討飯吃。
忙不迭地往回，裡喊著“快關門”。
“叔。嬸子，別關門啊，給點吃了啊！”
趙河在後面追著喊，追幾步，喊幾聲。
也不真追上去，就是故意鬧。
一戶人家男人還沒弄清楚狀況，絮絮叨叨地說。
“要就要唄，人家孤兒寡母的，家裡那點糧還被了......”
話沒說完，胳膊上就捱了一下。
“好啊，你個不要臉的，是不是看上人家秀才夫人了？”人的聲音又尖又利。
“我沒有！”男人被掐得不了，連聲求饒，“死婆娘，快鬆手啊，嘶——”
“哼！咱傢什麼條件你不清楚啊，洪英傢什麼況，用得著你管？”人叉著腰，“趕關門，否則大耳刮子收拾你！”
男人不敢再頂，趕把門關上了。
門板合上的聲音又急又重，像是生怕慢一步就會惹禍上。
這樣的況不止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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