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糰好,蓋上溼布醒發。周寒星開始收拾廚房。
灶臺積了灰,打了水,用瓜瓤仔細洗。碗櫃裡的碗碟一個個拿出來清洗,有些豁口的放在一邊,等有錢了再換。地面掃乾淨,連牆角的老鼠都用泥塊堵上。
周大山坐在灶膛前,看著外孫忙碌的背影,眼神複雜。
這孩子好像一夜之間長大了。
不是那種被迫的懂事,而是從骨子裡出來的沉穩。幹活有條不紊,說話不急不緩,連眼神都和以前不一樣了。
是經歷了喪母之痛,才變這樣的嗎?
周大山心裡發酸,又添了把柴。
一個時辰後,麵糰發好了。周寒星掀開布,麵糰漲得鼓鼓的,按下去一個坑,慢慢回彈。重新麵排氣,揪劑子,一個個圓。
大鍋里加水,放上蒸籠,鋪上洗乾淨的籠布。饅頭坯子擺進去,蓋好鍋蓋。
“姥爺,大火。”
“好嘞。”
灶膛裡的火旺起來,水很快燒開,蒸汽從鍋蓋邊緣“嗤嗤”冒出來。麵食特有的香氣開始在廚房裡瀰漫。
等饅頭的時間,周寒星沒閒著。回屋把床上的被套。床單全拆下來,都得能立起來,散發著黴味和氣。又翻出幾件髒服,一起扔進大木盆裡。
周大山探頭看了一眼:“這麼多,等會兒姥爺幫你洗。”
“不用,我自己能行。”周寒星端著盆往外走,“您看著火,饅頭好了先拿出來。”
“那我去挑水。”
“缸裡還有呢,夠了。”
周寒星端著盆進了自己房間,關上門。
心念一轉,連人帶盆進空間。
九樓的VIP休息區有專門的洗房,三臺大型洗機並排,旁邊還有烘乾機。洗烘一機。選了最大的那臺洗烘一機,把被套床單塞進去。
又去超市拿了瓶無香的洗,這個年代只有皂和鹼面,洗的香味太突兀。
倒洗,調模式,啟。
洗機嗡嗡運轉起來。周寒星沒幹等,來到B1超市,推了輛購車。
先拿生活用品:兩個大號的塑膠水桶。幾塊香皂把包裝撕掉,用油紙重新包。一捆棉線。幾包針。
又去食品區:掛麵五把。蛋兩板。鹽兩袋。白糖一斤用紙包好。一小桶油。
最後去家居區:兩床十斤重的棉花被,用最普通的藍印花布被套套好;兩個蕎麥皮枕頭;幾塊厚實的棉布,可以做服裡襯。
東西堆了半購車。推著車回到洗房,洗機還在工作。
三個小時後,被套床單洗好烘乾了。蓬鬆,帶著曬過般的暖意,雖然是在烘乾機裡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