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大強看著他，一字一頓地說：“是周家丫頭。”
李叔這下真愣住了。
“周家丫頭？”他不敢相信，“不是你說開介紹信，讓和姥爺去首都治病的嗎？這才半個來月，怎麼就凰了？”
楊大強苦笑了一聲：“是啊。是去治病。可人家現在留在首都了。”
李叔的張得老大。
“留......留在首都了？”他的聲音都變了調，“咋啦？不回來了？”
楊大強從懷裡掏出旱菸袋，遞給李叔一，自己也叼上一，點上火，深深吸了一口。
“不回來了。”他吐出一口煙，“昨天公社帶信讓我去，就是為了這個事。首都那邊的軍區，發來調檔通知，要把周丫頭和周大山的檔案都調過去。”
李叔手裡的旱菸差點掉地上。
“軍......軍區？”
楊大強點點頭，著遠灰濛濛的天空，語氣裡帶著一說不清的緒：“我親眼看見那檔案上的章了。紅彤彤的軍章，蓋得結結實實的。老李啊，那可是首都的軍區啊。”
李叔半天說不出話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喃喃道：“是秀蘭爹有造化？找到工作了？”
楊大強搖搖頭：“不知道是誰。反正我看到那個軍章，紅得啊......嘖嘖。老李，周家這一下，可真是飛上枝頭變凰了。”
李叔也吸了一口煙，著遠，眼神里滿是羨慕：“怎麼出去一趟，就不回來了呢？那丫頭上次坐我車去鎮上，還跟我說要好好讀書，以後考出去。這才幾天，就真的考出去了？”
楊大強苦笑：“可不是嘛。考到首都去了。”
兩人著煙，沉默了好一會兒。
楊大強把菸頭往地上一扔，用腳碾滅：“行了，我得回村開會去。周家的院子，於主任說了，得好好維護著，不能讓人佔了。那是周丫頭的房子，現在不在，咱們得給看好了。”
李叔點點頭：“那是自然。那丫頭命苦，好不容易有了出息，咱們可不能讓寒心。”
楊大強騎上車，往村裡走。李叔趕著牛車，慢慢跟在後面。
兩個人都沒再說話，但心裡都想著同一件事：
那個瘦小的丫頭，怎麼就飛了呢？
訊息傳得比風還快。
楊大強還沒回到村裡，周家丫頭和周大山都留在首都。不回來了的訊息，就已經在村子裡傳開了。也不知道是從哪兒傳出去的，反正等楊大強召集村民們開會的時候，場院裡已經站滿了人，嘰嘰喳喳地議論著。
“聽說了嗎？周家丫頭留在首都了！”
“可不？還有姥爺，也不回來了！”
“真的假的？不是去治嗎？咋就留那兒了？”
“誰知道呢！反正公社那邊來通知了，檔案都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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