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寒星沒有看他。
低著頭，正在幫姥爺把助行收好，又把床頭櫃上的熱水瓶拿起來，試了試水溫。
年輕軍人也沒有看。
他靠在床頭，拿起一本軍事書翻開，目落在書頁上。
病房裡很安靜。
周大山走累了，靠在床頭歇息。老大爺今天去做檢查了，那個胳膊纏繃帶的軍人昨天已經出院。
過了一會兒，年輕軍人放下書，轉向周大山。
“大爺，今天覺怎麼樣？”
周大山愣了一下，隨即笑起來：“好多了，好多了！顧醫生說再住幾天就能出院了！”
年輕軍人點點頭，角彎起一個淡淡的弧度。
“那就好。”
他又看了一眼周寒星。
正在把床頭櫃上的飯盒收進布袋裡，作很輕，很利落。
“小姑娘，”他開口，“你什麼名字？”
周寒星手上的作頓了一瞬。
“周寒星。”說。
年輕軍人點點頭。
“我蕭策。”
周寒星沒有接話。
蕭策也沒有再問。
他重新拿起書，靠在床頭，一頁一頁地翻著。
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纏著繃帶的手臂上，也落在舊棉襖的肩頭。
病房裡只剩下翻書的聲音，和周大山平穩的呼吸。
蕭策一夜沒睡。
不是傷口疼，雖然確實很疼。他閉著眼睛躺在病床上，腦海裡反覆出現的，是昨晚那個巷子裡。那個黑影。
瘦小，敏捷，快得像鬼魅。
他一共捱了三刀，兩槍。
昨晚的任務是追查一批流黑市的境外武。線索指向轆轤把衚衕附近，他和兩個戰友分頭行，沒想到遭遇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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