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長的眉頭皺起來。
“所有的報？”
“對。”孫建國說，“火車上的口供，巷子裡的線索，截獲的通訊，各地上報的可疑人員。看了六個小時，畫出來的。”
首長低下頭，重新看著那張圖。
他的目在那幾個點上停留了很久，然後沿著那些線，一點一點地看過去。
轆轤把衚衕，蕭策遇襲的地方。旁邊標註著：主要接頭點，有武裝人員常駐。
南小街，一個普通居民區。標註著：通訊中轉站，可能藏有電臺。
北新橋，一家雜貨鋪。標註著：資存放點，懷疑有地下倉庫。
東直門外，一片荒地。標註著：備用接頭點，可能用於急撤離。
每一個點旁邊，都麻麻寫著推斷的依據。哪條口供，哪份通訊，哪個線索，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首長的目越看越沉。
他做了幾十年報工作，見過無數分析報告，但沒見過這樣的。
不是分析報告。
是一張網。
把那幾個看起來毫無關聯的點，連一個整的網。
他直起，看著孫建國。
“這些都是自己想出來的？”
“是。”孫建國說，“我親眼看著畫的。一上午，就坐在那兒，一本一本翻，翻完就開始畫。畫完就這樣了。”
首長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忽然笑了。
不是那種客氣的笑，也不是那種欣的笑，而是一種複雜的。帶著驚喜和惋惜的笑。
“這是個報天才啊。”他喃喃道，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真正的天才。”
孫建國沒有說話。
首長走到窗前，著窗外的樹木，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轉過，看著孫建國。
“建國。”
“到。”
“這個人，一定要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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