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天剛矇矇亮。
三輛草綠的軍用卡車停在基地門口，發機突突地響著，排氣管噴出淡淡的黑煙。三十一個人揹著揹包，在卡車前排兩隊，沒人說話，只有山風吹過，帶起角的獵獵聲。
山鷹站在最前面，手裡夾著菸，也沒點，就那麼叼著。
“上車。”
簡簡單單兩個字，隊伍就了。
周寒星爬進第二輛卡車，找了個靠邊的位置坐下.22號跟在後面，一屁坐旁邊，揹包往上一放，就開始東張西。
“41號，你說咱們要去的地方遠不遠？”
周寒星靠在車廂板上，沒說話。
卡車開了。
山路顛簸，車廂裡的人被晃得東倒西歪。有人暈車，臉發白，閉著眼睛扛。有人小聲說話，討論著待會兒進山怎麼辦。有人沉默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22號倒是神，一路嘰嘰喳喳，指著窗外問這問那。
“41號你看，那是什麼山？”
“41號你看，那邊有條河！”
“41號你說山裡有狼嗎？”
周寒星閉著眼睛，養神。
22號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說。
開了兩個多小時，卡車終於停了。
“下車！”前面傳來山鷹的聲音。
眾人紛紛跳下車，站一排。
眼前是四面環山的一片空地。山不高，但連綿起伏，一眼不到頭。正值初秋，山上的樹葉開始變黃，遠遠看去，一片深深淺淺的。山風吹過，帶著草木的清香，還有一涼意。
陳教站在隊伍前面，目掃過眾人。
“這些山，我們也沒有來得及排除危險。”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所以你們要保護好自己。實在堅持不下去，就發訊號。會有人去接你。”
他頓了頓。
“解散。”
就這麼解散了？
三十一個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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