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寒星心念一,進空間。站在九樓的走廊上,看著那些堆小山的木箱和鐵皮箱子。步槍。機槍。手槍。子彈。手雷。炸藥。雷管。煙霧彈。閃彈。地雷。迫擊炮。什麼都有,什麼都夠用。從那些木箱裡翻出炸藥和雷管,從貨架上拿了膠帶和定時,蹲在地上,開始組裝炸彈。兩組巨無霸,每組十個炸藥塊,綁在一起,用膠帶纏。做得很急,手指在發抖,但每一線都接得牢牢的。
出了空間,蹲在庫房中央的承重柱旁邊,把兩個巨無霸綁在柱子上,用膠帶纏了十幾圈,固定在石柱上。定時調到十分鐘。嗒,嗒,嗒。然後拿出人字梯,架在牆上,爬到通風口,鑽出去。收好人字梯,跑出軍火庫。翻過圍牆,落在外面的巷子裡。跑了不到一百米,後傳來一陣巨響。
轟!地面猛烈地跳了一下,像是有一隻巨大的拳頭從地下砸了上來。回過頭,看見軍火庫的屋頂被掀翻了,火沖天,一朵蘑菇狀的火雲從廢墟中升起,直衝雲霄。炸的衝擊波震碎了周圍建築的玻璃,嘩啦啦的,像下雨一樣。碎石和瓦礫飛濺到半空中,又落下來,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火焰在燃燒,濃煙滾滾,遮住了星星。空氣中有硝煙味。焦糊味。燒焦的橡膠味。
周寒星站在巷口,看著那朵火雲,笑了。不是那種大笑,是一種從心底裡湧上來的。都不住的。帶著一冷意和諷刺的笑。這個禮,不知道他們喜不喜歡?
轉,離開了。這一票幹完了。發塔。行政區域。醫院。死衚衕。軍火庫。五個地方,一夜之間。不能再留在櫻花國了。風頭太大了,搜捕太了,危險太高了。需要立刻離開。
周寒星跑到碼頭。天還沒亮,碼頭上的燈還亮著,照著那些停泊在岸邊的船。大大小小的,有漁船,有貨船,有客船。蹲在碼頭的影裡,看著那些船。有一艘客船正在上客,舷梯還搭著,旅客們排著隊,一個一個地往上走。船上的文字是外文的,不是櫻花國文字。不知道這艘船要去哪裡,但需要上去。隨便哪裡,只要能離開櫻花國,能讓到非洲,能讓找到那個標著“X”的住所。
閃進空間。換了一裝扮老男人。花白的頭髮,花白的眉,暗黃的,深深的皺紋,老年斑。結,平老花鏡,深灰的西裝,白的襯衫,黑的皮鞋。禮帽,得低低的。站在鏡子前,像是一個在政府機關幹了一輩子的小職員。平平無奇,普普通通,誰都不會多看一眼。
出了空間,走上舷梯,混在旅客中。沒有人注意。檢票員看了一眼剛剛在後面排隊的人上的船票,揮了揮手,讓過去。走進船艙,找到自己的鋪位。最裡面,上鋪,靠窗。把行李放好,躺下來。外面傳來吵鬧聲,沒一會就安靜了。船緩緩離岸。過窗戶,看著岸上的燈越來越遠,越來越暗,最後消失在海平面上。閉上眼睛。櫻花國,再見了。任務完得很好,還可以給國一個代。佐藤一郎是死是活已經不重要了。發了這幾筆,他們的國力至衰退幾年。翻了個,把被子拉上來,蓋住肩膀。很快就睡著了。沒有夢。
行政區域那邊的炸聲響起的時候,閣的會議剛剛結束。議員們陸續從會議室裡走出來,有的在低聲談,有的在整理檔案,有的在打電話。沒有人注意到遠傳來的第一聲悶響,發塔的方向,太遠了,隔著大半個城市,聲音傳到這兒已經變得微弱模糊。有人抬頭看了一眼窗外,什麼都沒看見,又低下頭繼續走路。第二陣炸來的時候,窗玻璃開始震。嗡嗡嗡的,像是有無數只蜂在窗外飛舞。有人停下來,問邊的人:“什麼聲音?”沒有人能回答。第三陣炸來的前一秒,有人終於看見了,窗外沖天的火,橘紅的,從地面升起,直衝雲霄。那個人張大了,還沒來得及喊出聲,就被衝擊波掀翻在地。
閣府的整棟樓都在抖。天花板上的燈掉下來,砸在地上,碎玻璃四濺。牆壁裂開了,承重柱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像是在。碎石和瓦礫從頭頂掉下來,砸在那些來不及跑的人上。被炸死的有閣房副長。幾位資深議員。還有一群正在加班的秘書和辦事員。他們連發生了什麼都不知道,就死了。警察廳更慘。炸彈放在配電室旁邊,引後整棟樓陷黑暗。接著承重牆被炸塌,二樓和三樓的樓板往下,把一樓的人活活埋在了下面。死了幾十個警察,還有幾個正在那裡開會的高階員。他們被從廢墟里挖出來的時候,已經沒有了呼吸。臉上全是灰,眼睛閉著,像是睡著了一樣。
這一夜,櫻花國損失了太多。不只是建築,不只是軍火,是人才,是英,是整個國家的脊樑。閣府。警察廳。政府機構,那些有能力。有經驗。有智慧的人,那些本應帶領櫻花國走向未來的人,這一次被炸死了大半。
野村站在軍火庫的廢墟前面,看著那堆還在燃燒的瓦礫。火已經小了,但煙還在冒,濃烈的,黑的,帶著化學品的臭味。空氣中瀰漫著硝煙味。焦糊味。燒焦的橡膠味,還有一些他說不清的味道。他的弟子們在廢墟里搜尋,翻著那些燒焦的木頭和扭曲的鋼筋。什麼都沒有找到。不是沒有找到倖存者,是什麼都沒有找到。軍火庫裡的武。彈藥。炸藥,全部化為灰燼。
不,不是全部。野村蹲下來,從地上撿起一片碎鋼板,在指尖捻了捻。鋼板的邊緣被高溫熔化過,扭曲變形,但還有一些彈藥的殘渣附著在上面。他站起來,看著那片廢墟。他想起幾個小時前,發塔。行政區域。醫院。死衚衕。軍火庫,五個地方,幾乎同時炸。不是同時,是有先後順序的。先炸發塔,把所有人的目引向城北。再炸行政區域,讓政府陷混。然後炸醫院,牽制救援力量。接著炸死衚衕,堵住增援的路。最後炸軍火庫,毀滅證據。每一步都算得很準。每一秒都卡得剛剛好。不是臨時起意,是提前踩過點,提前做好計劃,提前準備好一切。然後一個晚上,全部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