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寒星沒有接話。沉默了一會兒。“你先睡一覺。醒來就好了。”那人點了點頭，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他被關了太久，了太多折磨，神一直繃著，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靠在椅背上的那一刻，他整個人像散了架一樣，呼吸變得沉重，很快就迷糊了。
周寒星看著他，出手快速準確地敲在他的頸側。他的猛地一僵，然後徹底了下去。又從空間裡拿出安眠藥，取出一片，掰開他的塞進去，又餵了一些水。安眠藥隨著水進嚨，他的呼吸更沉了。心念一，把他送進了空間。讓他躺在九樓走廊的地毯上，又從後座拿出那幾桶汽油，收進空間。
發車子，朝雨林深開去。開了一段路，選了一個視野開闊的地方，把車停在一片空地上。從空間裡拿出幾顆手榴彈，拉開拉環，朝車底扔去。轟！一聲巨響，車猛地跳起來，胎炸飛了，擋風玻璃碎了渣，火焰從車底竄上來著車，很快整輛車都被大火吞沒了。周寒星站在那裡看著那堆燃燒的殘骸，確認看不出任何有價值的痕跡，然後轉過朝熱帶雨林走去。走了一會兒，閃進空間。
空間裡的燈還是那樣亮。那個華人男子躺在地上，呼吸很沉。周寒星蹲下來，從醫藥箱裡拿出一把剪刀，沿著剪開。子已經爛得不樣子了，剪刀很容易就剪開了。出來的兩條讓倒吸一口涼氣。兩條都彎了，不是自然的彎曲，是被人生生掰斷的。小往彎，大往外翻，膝蓋腫得像皮球，皮髮黑髮紫，有些地方已經破了，膿水和混在一起，散發著腐爛的惡臭。用手指輕輕按了按他的脛骨，能覺到骨頭在皮下錯位，兩端不在一條直線上。剪開他的服，上到都是傷，口有大片的青紫印記，肋骨的部位按下去有輕微的移，不知道是斷了還是裂了。背上也有傷，一道道青紫的瘀痕從肩膀一直延到腰，是被子打的，還是被皮帶的，看不出來。
站起來先去八樓食廣場接了熱水，把巾泡進去燙了一會兒，擰乾了，蹲下來給他。先從臉開始，輕輕地掉那些乾涸的跡和泥垢。然後是脖子。肩膀。口。到那些青紫的地方時他皺了一下眉，但沒有醒。又換了一塊巾，蘸了溫水，給他。膿水沾在巾上，黃白的，黏糊糊的。那些化膿的傷口在皮上開了好幾個口子，有的深，有的淺，周圍的皮紅腫發燙。
周寒星從醫藥箱裡拿出手刀。鑷子。棉球。碘伏。消炎藥。紗布。先消毒，手刀在酒燈上烤了烤，然後用碘伏在他的上塗抹了兩遍。化膿的傷口先用鑷子輕輕探進去，把那些壞死的組織一點一點地夾出來，然後用手刀把那些已經發黑腐爛的挖掉。他痛得猛地一，眉頭皺得的，嚨裡發出了含混的。沒有停，刀尖沿著傷口的邊緣切進去，把那些壞死的皮和一層一層地剝離下來。每切一刀，他的就一下。扶著他的不讓他。膿流了一地腥臭的，黃白的，混著。把那些壞死的組織全部挖出來扔進垃圾桶，直到傷口出鮮紅的，抓起一把消炎藥撒在創面上。藥沾在上凝一層糊狀，蓋住了傷口。然後用紗布纏了幾圈紮。
兩條，大大小小的傷口，一個一個地理。最大的那個傷口在膝蓋下方，膿已經流到骨頭了，把壞死的挖掉之後，骨頭上還有一個凹陷的坑。用碘伏棉球塞進去了又，直到棉球上沒有黃白的膿，撒上消炎藥，用紗布填滿那個坑，外面再纏上幾層。
不是醫生，兩條必須重新打斷再固定，否則長不好。不知道醫院的醫生會怎麼做，但知道如果骨長歪了，這條就廢了。放在空間裡的夾板是從藥房找來的，厚實的，平整的。剪刀是外科手用的那種，從醫藥箱裡找出來的，不鏽鋼的，很鋒利。先拿一塊巾疊了幾層，塞進他的裡，讓他咬住，然後按住他的左，到骨頭錯位的地方。深吸一口氣，用力往下一。“咔嚓”一聲，很脆，像折斷一乾枯的樹枝。他的猛地彈起來，眼睛在眼皮底下劇烈地轉，嚨裡發出含混的慘聲。的膝蓋住他的大不讓他，把兩斷骨對齊，用夾板夾住，一圈一圈地纏上繃帶。
左固定好了，右。同樣打上麻藥，同樣一，“咔嚓”一聲。他的又彈起來，這次差點把裡的巾吐出來。騰出一隻手按住他的額頭，另一隻手把巾塞回去。他的嚨裡發出嗚嗚的聲音，眼淚從閉的眼角流下來，最後不了。了他的脈搏。還在跳。把右的斷骨對齊，用夾板夾住，纏上繃帶。兩條都被石板和繃帶裹得嚴嚴實實，從大一直纏到腳踝，解開他的服，檢查肋骨的部位，不敢。那裡不是能理的範圍，如果他肋骨斷了進肺裡，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