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法蘭西島周寒星蹲在那個華人男子邊,看著他上被夾板夾得嚴嚴實實的繃帶,又看著他蒼白消瘦的臉。想了很久,把他留在這裡不安全。他在羅安達沒有一個認識的人,這裡華國報人員是誰,在哪裡,不知道。不能把一個大活人託付給陌生人。信不過,也不敢冒險。萬一出了差錯,救他出來就沒有任何意義了。
決定帶著他去法蘭西島。那裡有華國的大使館,有自己人,有醫生,有藥品,有條件給他治。把他的重新包紮一遍,確認夾板夾得夠,繃帶纏得夠厚,然後把人放進空間,讓他躺在地毯上,又餵了一片安眠藥。
周寒星從空間裡出來,穿著一文藝青年的裝扮,深藍的牛仔,白的寬鬆短袖,白的板鞋,淺棕的瞳,淺灰的鴨舌帽。站在機場門口,抬頭看著那棟灰白的建築,沒有猶豫,直接走進候機大廳。先買了去法蘭西島的機票。
“最近的一班飛機,兩個小時以後。靠窗的座位。”把假份證明和當地貨幣一起遞過去。櫃員收回一張份證明,把機票和找零還給,告訴在幾號登機口候機。過了安檢走進候機室。候機室裡人不多,稀稀拉拉的,有的在看報紙,有的在打瞌睡,有的在低聲聊天。找了一個角落坐下來,把雙肩包放在腳邊,低著頭,帽簷得很低。閉著眼睛,等著。
兩個小時後,廣播裡傳來登機的通知,站起來背上雙肩包朝登機口走去。檢票員看了一眼的機票和份證明,揮了揮手讓過去。找到座位坐下,靠窗的,繫好安全帶,著窗外。飛機在跑道上行,越來越快,猛地一抬離開了地面。法蘭西島。不知道是怎麼樣的一座城市,不知道等待的是什麼任務。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十二個小時後,飛機降落了。法蘭西島。
飛機降落的時候,窗外的雲層散了,從舷窗照進來,刺眼的。周寒星眯著眼睛,看著下面那片灰濛濛的土地。法蘭西島。後世的時尚之都,霓虹燈。奢侈品。車水馬龍,滿街都是穿高跟鞋的人和戴墨鏡的男人。但現在不是。現在這裡灰撲撲的,低矮的建築,狹窄的街道,冒著黑煙的煙囪,看不到任何時尚的影子。揹著雙肩包,跟著人群走下飛機,踏上法蘭西島的土地。先坐上了去城的公車,車很舊,座椅的皮面破了好幾個,出裡面發黃的海綿。把雙肩包放在膝蓋上,著窗外。城市在車窗外慢慢掠過。空間裡還有人在昏睡,上的傷不能再拖了。需要先把他送到一個安全的地方,讓能救他的人接手。
公車晃晃悠悠地開了快一個小時,到了市中心。下了車,先去找華國大使館。沿著一條寬闊的大道走了很遠,拐進一條相對安靜的街道,看見了一棟灰白的建築,樓頂上豎著旗杆,旗杆上飄著華國的國旗。門口站著兩個保安,穿著制服,戴著帽子,筆的。站在街對面看了很久,看著那扇閉的大門,又看了看周圍的行人。
需要找一個地方。一個離大使館不遠。偏僻的。不會有人注意的地方。放那個人。沿著大使館周圍的街道走了一圈,又走了一圈。蒙馬特街道也順便找到了。在那條長長的。鋪著石板的坡道,街兩邊是咖啡館。畫廊。小商店,白天會很熱鬧。記住了位置。
等把那個人安頓好,再來這裡。現在需要找到一個空置很久的房子。在大使館附近的一條巷子裡,找到了。一棟獨立的房子,兩層,灰白的牆,黑的瓦片屋頂,窗戶關著,窗簾拉著。門口的臺階上落了一層灰,門把手上也有灰,很久沒有人住了。周圍的房子離得都很遠,最近的也隔著幾百米。從這裡到大使館,走路不到十分鐘。很合適。
白天忙的。找了住,又確認了大使館的位置,又找到了蒙馬特街道。一天下來,都走酸了。晚上週寒星進空間。那個華人男子還躺在地毯上,呼吸很沉,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做一個不好的夢。他要醒了,在微微扭,眼皮在輕輕。蹲下來從醫藥箱裡拿出安眠藥,掰開他的塞進去,又餵了一些水。他的嚨了幾下,嚥下去了,然後又不了。從桌上拿了一張紙和一支筆,在燈下寫字:“有國人需要救治。速到蒙田大街第五個房子。”寫好後把紙折起來。
出了空間,天已經黑了。路燈昏黃,照著空的街道。走到大使館門口,蹲在對面的牆下,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把紙條裹在石頭上,用橡皮筋紮。站起來,朝大使館門口扔過去。石頭落在門口的臺階上,骨碌碌滾了幾下,停在大門旁邊。保安聽見靜從崗亭裡出來,低頭看著地上的石頭,彎腰撿起來,以為是惡作劇要把石頭扔了,忽然看見石頭上面裹著紙條。他拆開紙條看了一眼,臉變了,轉跑進大門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