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號沒有。他站在那裡，猶豫了很久終於開口了。“那人是41號嗎？我覺得是。怎麼會在境外？”張教臉上的笑容收了回去，正道：“有的任務和使命，你也一樣。不管是誰，你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1號沉默了片刻，不再問了。
他回到宿舍，躺在自己的床上，兩隻手枕在腦後著頭頂的天花板.6號從訓練場上回來，渾是汗，看見1號躺著，有些意外。“怎麼了？執行任務回來還不高興？我們可天天盼著執行任務呢。”22號也湊過來了，還有15號和7號。他們圍在1號床邊，七八舌地問任務的事，還想讓1號分經驗.1號沒有接話，兩隻手著頭，著天花板。“多訓練吧，”他終於開口了，“任務不是那麼簡單的。”7號在旁邊問了一句：“這次任務那麼難嗎？你都沒有完？”1號沒有理他，繼續著天花板。“不要覺得自己厲害，真的。大家都好好訓練吧。”宿舍裡安靜了一會兒，22號撓了撓頭，不知道1號為什麼突然這麼說.6號看了1號一眼，沒有再問了。
張教拿著任務報告走進趙鐵山的辦公室，把報告放在桌上，在對面坐下來。趙鐵山戴上老花鏡，一頁一頁地翻著。看到最後那行字的時候，他角微微勾起。“前幾天1號的爹還打電話過來詢問，問兒子在外面執行什麼任務，危不危險，有沒有傷。我說只是常規任務，出去跑一圈就回來了。”他把報告合上，摘下老花鏡。“這次也要好好挫挫接應小隊的銳氣。他們覺得自己是國頂尖的特戰隊員，一直都太自我了。”張教點了點頭，“這次零也教會了他們。從法蘭西島到香江，他們幾乎沒和特工正面過手，全靠零在前面開路。他們應該明白了一件事，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趙鐵山靠在椅背上笑了。“接應小隊已經回隊裡了，今天早上就開始加練了。聽那邊的人說，天還沒亮就起來跑步，比平時早了整整一個多小時。”張教點了點頭。“應該到打擊了。他們在報告裡說以後到幫助的那人，一定要當面給表示謝。”趙鐵山笑了一下。“謝就不用了。零也不需要。讓他們記住這次教訓就夠了。”
張教看著趙鐵山，遲疑了一下才開口。“現在應該已經上船了吧？從香江到泰晤士河畔要二十天，半個月後就能到法蘭西島。”趙鐵山從屜裡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放在桌上。“新的任務已經下發了，到了法蘭西島之後，去老地方就會知道。”張教看著那個信封，沒有再問。
趙鐵山站起來，走到窗前，著外面的訓練場。“這丫頭從出去到現在，沒有一刻停過。從東南亞到櫻花國，從非洲到法蘭西島。也該讓歇歇了。”張教搖了搖頭，“閒不住。而且的能力，放到哪裡都是最強的。”趙鐵山轉過，“正是因為強，才不能浪費。國家培養一個特種兵不容易，培養一個零更不容易。的路還長著呢。”
張教站起來，拿起那份任務報告。“那我去把報告歸檔了。”趙鐵山點了點頭。張教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過頭。“老趙，你說零在外面待久了，會不會不想回來了？”趙鐵山沉默了片刻。“不會。姥爺在這裡，一定會回來。不管在外面待多久，都會回來。那是的家。”張教沒有再問，推開門走了出去。趙鐵山站在窗前，看著遠的訓練場，站了很久。
半個月後，周寒星站到了法蘭西島的土地上。第二次踏這片土地，心比第一次輕鬆了許多。上一次是來執行任務，塞納離宮要炸，碼頭要炸，特工要殺，每一步都踩在刀刃上。這一次沒有任務在，只是來領新的指令，可以慢慢走。慢慢看。
街上鋪著灰的石板，路兩旁是古老的建築，灰白的牆，黑的鐵欄杆，臺上擺著紅的花。穿著法蘭西島青年慣常的裝扮，深棕的短髮，灰藍的瞳，米白的風，深棕的圍巾。上了一輛公車，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來，著窗外慢慢後退的城市。公車沿著塞納河行駛，經過那座橋的時候，看到了塞納離宮。灰藍的屋頂不見了，金褐的砂岩牆面塌了一大片，到是碎石和瓦礫。
廣場上圍著警戒線，裡面有人在清理廢墟，穿著工作服，戴著安全帽，在一堆碎石頭裡翻找。有人在搬石頭，有人在篩沙子，有人蹲在地上用小鏟子一點一點地挖。他們可能想找出被石塊著的文。那些壁畫。雕塑。瓷，都是法蘭西島的國寶，是他們引以為傲的文化產。他們怎麼也不會想到，那些東西早就不在廢墟里了，在空間的一個角落，靜靜地待著，和那些從華國館收來的佛像。唐卡。青銅堆在一起。周寒星收回目，公車拐進了另一條街道。
要去法蘭西島的第三個地方。舊王宮。博館。圖書館，上次來不及手的那幾。換乘了好幾趟公車，在每一都停下來轉了一圈。記下了建築的結構。周圍的街道。警力的部署。舊王宮門前廣場上游人如織，小販在賣紀念品。博館門口排著長隊，等著參觀的遊客滿了臺階。圖書館在一條安靜的街道上，灰白的石牆，墨綠的銅屋頂。現在不著急。等領了新任務之後再說。
傍晚時分，周寒星從圖書館坐車到蒙馬特街道，沿著石板路往上走。街邊的咖啡店亮起了燈，畫家在路邊支著畫板給遊客畫像，流浪歌手彈著吉他在唱歌，空氣中有咖啡。麵包和料的味道。敲了敲那間刻著X標記的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