櫃檯前坐著一個乾瘦的老頭,小眯眼半睜半閉,都快睡著了。
“老蔫燈。”
老焉燈一個激靈,抬頭一看是範德彪,趕站起來:“彪爺?您怎麼來了?”
範德彪掏出煙,扔了一過去:“孫順風在不在?”
蔫燈手接住煙,忙點頭哈腰:“在呢,在後屋跟人嘮嗑呢,我給您去?”
範德彪擺了擺手:“不用,我自己過去。”
他繞過櫃檯,往後屋走。
後屋不大,烏煙瘴氣,幾張破桌子,稀稀拉拉坐了幾個人。
角落裡,一個小矮子,也就一米五出頭,瘦瘦的,正跟人咬耳朵呢。
這人正是孫順風—— 有名的順風耳,街面上。巷子裡,不管大事小事,就沒有他不知道的,只要你給錢,什麼訊息都能給你挖出來。
孫順風聽見腳步聲,一抬頭,見是範德彪,立馬站起來,臉上堆笑:“哎喲,彪爺!您怎麼來了?”
旁邊倆人也識趣,趕起:“彪爺好。”
範德彪點點頭,示意他們出去。
兩人不敢多留,趕溜了。
屋裡就剩他倆,範德彪拉過一張破椅子坐下,開門見山:“聽說最近這片來了一夥狠人,這事你知道不?”
孫順風立馬湊到範德彪跟前:“彪爺,你也知道了?”
範德彪沒接話,只是盯著他看。
孫順風被他看得一激靈,連忙賠笑:“彪爺,那夥人不是咱們這兒的,從北邊來的,領頭那個獨眼龍,道上人稱‘獨眼雷’,聽說在老家犯了事,跑下來的。”
他了,往門口瞟了一眼,才接著說:“這夥人不是普通混子,是真正的亡命徒。他們來道口之前,已經在城南。西苑那邊幹過幾票了,專挑倒騰糧食的下手,搶完就走,乾淨利落。”
範德彪吸了口煙,眯著眼:“那這次把人帶走是怎麼回事?”
孫順風了手,臉上出為難的神:“彪爺,這我還真不知道。那獨眼雷之前的幾票,都是搶完錢貨就撤,從不拖泥帶水。”
他頓了頓,又湊近了些:“不過我琢磨著,這裡頭肯定有事。要麼是劉家兄弟手裡有啥他們非要不可的東西,要麼就是......”
“就是什麼?”
孫順風嚥了口唾沫:“就是獨眼雷打算在道口紮下來了,想從劉家兄弟裡撬出點門路來。彪爺您是知道的,劉家兄弟倒騰糧食那幾條線,在咱這片兒算是數得著的。”
範德彪把煙叼在角,沒說話,眉頭擰了起來。
孫順風看他臉不對,趕又說:“彪爺,要不我這就給您撒人出去打聽打聽?天亮之前準能有信兒。”
範德彪擺了擺手,從兜裡掏出幾張大黑十,拍在桌子上。
“不用了,給你半個時辰,我要知道那夥人的落腳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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