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去吃點夜宵？”
凌稹猛得抬起了頭，看見陳棲對自己說：“我知道附近有家粥店不錯的。”
凌稹笑著點頭，看起來很興：“好啊，我正好了。”他沒說謊，他幾乎全程都在敬酒和說話，菜只了幾下，胃現在火辣辣的，喝粥正好。
陳棲偏頭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覆雜，但很快移開視線，沒再說話。
粥店裝修是很清新的原木風，陳棲把選單推給凌稹，“看看吃什麼？”
凌稹隨便選了個白粥配蝦，陳棲挑了份南瓜粥。
可能是時間確實有些晚了，店裡就只有他和陳棲，靜悄悄的。
凌稹想了想，還是主提及了剛剛的事，“陳律，剛剛非常謝您。”
“沒事，正好路過。”陳棲表淡淡，雖然依舊看不出緒，但已比剛剛在會所門口時好多了。
“您是剛剛忙完嗎？這麼晚還在外面。”
“嗯，最近比較忙。”
凌稹看了眼粥店的時鐘，已經快十點半了，陳棲這個工作也太忙了，能加班到這個點。
但即便忙到這麼晚，陳棲還是會在路過的時候幫他。
在凌稹其實什麼都沒回饋，也回饋不了什麼的況下。
或許在剛剛會所那些人看來，自己是類似陳棲人的角，所以才那樣維護他，但實際，凌稹除了耍心機給陳棲送了份材料外，什麼都沒有為陳棲做過，還一直在騙他試圖謀取好。
現在人設被拆穿了，陳棲卻還記掛著他剛剛參加過酒局，帶他來喝粥。
凌稹看著正在安靜喝粥的陳棲，覺得手裡的勺子有些沈重，陳棲眼下有些淡淡的烏青，看著就是忙碌辛苦了好一段時間，那樣好的家世，卻因為父母偏心，被迫過上了和兄長截然不同的人生，艱難困苦，但陳棲心卻依舊溫，幫他照顧他。
陳棲抬頭就看見凌稹又在眼神專注地看著自己，或許是喝了酒，反應有些遲鈍，即便對視上也沒立刻挪開，陳棲也終於看清了其中的緒。
粥店暖黃的燈映得凌稹瞳孔黑亮，在他的眼神里，陳棲讀出了激與…心疼？
激他理解，畢竟凌稹剛剛還在說謝謝，但心疼是？
回想剛剛的對話，凌稹難道是因為他工作到這麼晚心疼？但以他和凌稹的關係，最多就慨下他辛苦吧。
陳棲回想了下，或許是他的人生過於順遂，磨礪都有，心疼這種緒，他連在家人眼裡都沒有見到過，就算他加班加到凌晨，也只是會被催著強制休假而已，從來沒有見過這種如此外的緒。
但現在，他卻在一個只見過四面，比他小四歲的男大學生眼裡看見了。
饒是陳棲見多識廣，也一時理不太清其中緣由。
凌稹突然開口：“陳律，您大學也是在慶寧讀的嗎？”
“嗯，法大的，怎麼了？”
“我印象中法大就在附近，看您比較悉的樣子，好奇就問一下。”凌稹說話有些慢，但又比較活躍，像是剛剛被冷臉陳棲嚇跑的酒意又慢慢回來了，“我之前還路過過法大呢，校門比我們學校大多了。”
陳棲點頭，但沒開口回應，凌稹不太在意，繼續說著：“說起來，學法律的是不是期末周也很忙啊？我們快期末考了，最近有的同學一整天都在排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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