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年輕
喝完？
凌稹沒看錯的話，陳棲用來裝梨湯的碗，和上次裝湯的碗，幾乎一樣大。
上次兩個人勉強才喝完，現在讓他一個人喝？
凌稹抬眼看陳棲，試圖爭取，“現在快九點了，喝這麼多是不是不利於消化？”
“沒事，”陳棲說，“年輕人消化快。”
凌稹已經不是第一次被陳棲說年輕人了，陳棲總給他一種差輩的覺，他沒忍住，“覺你經常這麼說，你看著也很年輕啊。”
此刻陳棲穿著白家居服，額前頭髮自然的半搭在額前，若是拋去周氣場，說是大學生也不會有人懷疑。
“是嗎？”
“嗯，很年輕。”凌稹重複道。
陳棲撐著下垂眼看他，“那你猜我多大？”
猜年齡，最容易踩雷卻又是飯桌上最常見的話題，凌稹每次都儘量往小了猜，這次也是。
大學畢業是22，陳棲已經出來工作了。
凌稹眨眨眼，不確定道：“23？”
陳棲直起，“你知道嗎？我本來準備放你一馬的。”
他轉把廚房裡整碗梨湯端出來，“我就坐在這，看著你全喝了再走。”
“啊？就因為我猜錯了嗎？”凌稹看著那碗梨湯眼睛都瞪大了幾分，滿是不解。
陳棲平時看著也不像這麼在意年紀的人啊。
“不然呢？”陳棲說，“不過也不是單純因為年紀本，因為你猜反了，要長長記。”
“猜反？你希我往大了猜嗎？”凌稹茫然，“可人一般不都想看起來年輕嗎？”
陳棲：“但我是律師。如果你是客戶，肯定會下意識選擇看起來年長的律師委託，類似的職業還有醫生、老師，都會下意識選擇看起來的。”
“而在你看來，我才畢業一年，那我多的時間、做的案子、開的庭不是白費了？”
陳棲拍拍凌稹頭，“喝吧，當學費了。”
凌稹無從辯駁，“…好吧。”
在陳棲注視下，他連著喝了三大碗，覺肚子都有點鼓起來了，眼神因為太飽變得渙散，麻木站起繼續舀湯，終於得到了陳棲的‘諒解’。
陳棲握住他手腕，“好了，再喝等下睡不著了。”
凌稹一直覺得，陳棲聲音很好聽，低沈有磁，在此刻聽來，說是天籟也不為過。
凌稹把手從陳棲手指裡出來，站直，煞有介事說：“謝謝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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