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干涉
在這以前，陳棲不覺得分開一個月會是多難以忍的事，但當聽見那句晚安明天見，緒突然有些不控。
凌稹之前說，自己是現實中第一個和他說晚安的。
而現在不過分開的第二天，就遇見了第二個。
誠然第一個總是特殊的，但當發生的次數過多，所謂的第一個也會顯得不過如此。
凌稹遇見過的人和事確實太了，得好像隨便出現個人就能輕而易舉把陳棲的唯一洗刷掉。
螢幕那頭凌稹的語氣有些急切，“但我沒有回應他。”
“為什麼沒有回應呢？”陳棲問。
凌稹：“我答應過你的，只和你說晚安。”
“嗯，很講信用，你是信守承諾的乖小孩。”陳棲眼眸微瞇，笑著說。
凌稹放在側的手攥，他看著陳棲微勾的角，敏銳意識到陳棲其實心並不算好。
雖然上在誇他是乖小孩，但實則陳棲整個人都很平淡，說的話沒有什麼實際溫度，就像是在按照固定人設說臺詞一樣。
陳棲不開心為什麼不和他直說呢？明明之前一直在讓他有事就直接說，怎麼現在到自就遮掩著隨口揭過了。
凌稹想了想，陳棲是從伍霖來之後緒有變化的，剛剛還特意說了晚安的事。
並且問了他為什麼不回應晚安。
可陳棲記一向很好，凌稹的“以後只和你一個人說晚安”的承諾還沒過兩天，陳棲不可能現在就忘了。
所以是不是…陳棲其實並不想聽到和這個承諾相關的答案。
恍惚間凌稹想起之前好像也有類似的事，就在昨天，臨分別前他和陳棲說會經常發訊息給他，陳棲也問了為什麼，不同的是當時加上了一句“是因為之前答應了常發訊息嗎”。
或許，那時候陳棲也不想聽到凌稹說類似只是因為之前答應常發信息這個承諾相關的答案，所以才提前補了一句。
那為什麼這次沒有補上類似的一句呢？
凌稹頭一次覺得自己在這方面真的遲鈍得可以，陳棲說他是木頭轉世或許真沒冤枉他。
看著陳棲微微彎著的眉眼，凌稹想了半晌，依舊想不出來這兩件事的區別。
但他總歸是知道了陳棲是不喜歡他剛剛的回答的，先往前邁一步吧。
凌稹把臉朝螢幕湊近了點，“也不只是因為答應了你。”
陳棲表一滯，難得有些意外地看著他，像是驚訝於他突然之間的開竅，笑了下說：“那還因為什麼呢？”
“因為說晚安這個事在我看來是很特殊的，也很…親，”凌稹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直視著螢幕上陳棲的眼睛慢慢說道：“就算沒有答應你，我也只想和你說，希你可以有個安心的夜晚。”
他終於明白了，承諾與否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事件本。凌稹不管是做或者不做某件事，都應該是因為他本想做或不想做，而不是因為所謂的承諾。
是主和被的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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