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放任
“不是，他本不喜歡我，不可能和我表白的，”凌稹連忙解釋，“都是誤會。”
陳棲似笑非笑，“那這誤會還深的，都十一點多了，還跑來你房間找他。”
凌稹扶額，無奈道：“他們倆…之前在一起過。剛剛來找我的，伍霖，是我們劇組的男二，他格比較…”凌稹一時想不到形容詞，腦海裡莫名閃過丁沐雨說的比格犬，扯了扯角，最終說：“他有時候會有點衝，今天晚上知道我和小丁哥吃飯，可能就想多了。”
“吃飯而已，怎麼會想多到覺得他會和你表白？”
凌稹皺著臉，“可能每個人格不一樣吧，伍霖或許就是對伴和其他人的往忍閾值比較低，所以哪怕只是正常的互，在他看來也是親到會產生威脅或者不安的事。”
陳棲看著他，“那你覺得他這樣的行為，有什麼不對嗎？”
“有吧，”凌稹略低著頭，沒有注意到陳棲不知何時起有些沈的眼神，他慢慢說道：“我對他們之間沒什麼看法，之間相只要雙方能接，那都是沒問題的，我覺得不對是因為他影響到我了。”
他皺著眉，看起來有點不開心，“本來我現在應該已經在給你講睡前故事哄你睡覺了。”
陳棲笑了，“那我們不說這個了，你現在講？”
凌稹抬眼就見螢幕那頭陳棲調整了下支架讓攝像頭正對床頭，然後平躺下來，微閉著眼睛，說：“我準備好了。”
凌稹眉頭舒展開，也躺下蓋好被子，開始給陳棲講今天晚上聽到的八卦。
但他拍了一整天的戲，晚上緒又多有波，現在放鬆下來迷迷糊糊間倒是先把自己哄困了，眼皮粘連，口中還在模糊唸叨，陳棲彎了彎眼睛，“睡吧，晚安。”
這句話就像是咒語一樣，凌稹唸叨的作頓時停了，而後習慣輕聲回了句晚安，就挨不住地閉上眼睛睡了。
呼吸清淺，看起來很放鬆。
陳棲能從很多細節到凌稹對自己的信任，以及放任。
不管他對凌稹說什麼，凌稹都不會拒絕，怎麼逗也不生氣，但他確實沒想到凌稹對他的放任已經到了願意洗澡還和他影片的程度了。
在聽到凌稹問他真的想看嗎的瞬間，他最先做出來的反應是皺眉。
對凌稹的遲鈍，也對凌稹的順從。
意識不到親行為界限的遲鈍，懵懵懂懂卻依舊近乎討好地順從。
陳棲從前沒有提過任何只限於關係能做的事，這是第一次，開口也只是覺得凌稹每次害都很可，說完也就過去了，但是沒想到凌稹答應了。
陳棲前所未有地深刻認識到了凌稹親關係中下意識的自我讓渡，之前是對父母，現在是對他。
他不願意看見這樣的凌稹，所以很果斷地拒絕了。
但沒想到凌稹不開心了，因為想付出但被告知不需要。
腦海裡不控地跳出來凌稹之前說的“目前我沒有能力去滿足所有期待”，陳棲眉頭皺，意識到凌稹這個習慣不是三言兩語能改變的，隔太遠了他只能先安好凌稹的緒。
但人非聖賢，安完後，陳棲看著凌稹溫順的神，緒莫名陷波。
他控制不住地想如果凌稹遇見了另一個人，凌稹也會因為這些所謂的“好”，讓步到這個程度嗎？
陳棲不覺得這個世界有多人能像他今晚那樣拒絕凌稹，拒絕乖巧到彷彿對他做任何事都會笑著包容的凌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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