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餘波十二月二十八日，百慕大，晴。
聖誕節過後第三天，島上恢復了往日秩序。訓練場傳來早的喊號聲，食堂裡響著餐撞的叮噹聲，通訊中心充斥著電波傳輸的嗡嗡聲 —— 一切規律有序，如一臺機平穩運轉。可秦淵明白，平靜的表象之下，一場更深遠的風暴，正在醞釀。
約瑟夫?斯斯已除，山本次郎被擒，斬羅閣七大核心組織，兩失首領，一方向降。這場戰爭，森羅殿勝了，可勝利的代價是什麼？南的據點被毀，犧牲的兄弟再也回不來，歐洲的據點雖在重建，可失去的一切，永遠無法挽回。
秦淵站在辦公室窗前，握著一杯涼的茶，著窗外海面。海水平靜深藍，灑下，泛著細碎銀，那些點如同無數雙眼睛，一眨一眨地著這座島，彷彿在問：接下來呢？
接下來，是重建。
森羅殿被斬羅閣打蟄伏大半年，據點被端。人員傷亡。士氣跌至谷底。如今敵人退去，殿卻也傷痕累累。失去的據點要重建，犧牲的兄弟要卹，損毀的裝備要補充。這些事，錢多多已經在著手理。秦淵信任他，如同信任其他九位閻羅。
手機微微震，秦淵低頭看去，是孫博文發來的訊息：殿主，暗影組織選出新首領，艾倫?克勞福德，四十五歲，此前是約瑟夫?斯斯的副手。此人比約瑟夫更低調，卻未必更溫和。
秦淵的目微微沉下。暗影組織選出新首領，意味著他們並未崩潰解散，只是在重新集結。新首領。新策略。新威脅。他從不懼怕新敵，只是厭惡這種沒完沒了的纏鬥 —— 打倒一個，又站起來一個，彷彿永遠沒有盡頭。可這就是戰爭，你永遠不知道，下一顆子彈會從哪個方向飛來。
繼續監視。秦淵回覆四個字。
傍晚，秦淵在食堂與兄弟們一同用餐。今日晚餐是紅燒牛。清炒時蔬與西紅柿蛋湯。森羅殿的廚師是四川人，菜品以麻辣見長，今日的紅燒牛卻特意放了辣椒，想來是顧及殿主是和城人，吃不慣過重的辣味。
秦淵坐在角落，慢慢進食。無人上前打擾，可所有人的目都落在他上 —— 這種目他早已習慣，不是敬畏，而是一種篤定：殿主在，森羅殿就在。他不必言語，不必作，只要站在那裡，兄弟們的心，便是安定的。
趙無極端著餐盤走過來，在他對面坐下：“殿主，我能跟您說幾句話嗎？”
“說。”
趙無極放下筷子，著秦淵：“殿主，我申請去歐洲。林沖那小子一個人盯著冬宮，我不放心。伊萬那人狡猾至極，上說投降，背地裡指不定在搞什麼鬼。林沖是聰明，可太過斯文，對付伊萬這種人，就得我這樣的人。”
秦淵看著趙無極。這個三十出頭的男人，方臉濃眉，眼神里永遠著一不服輸的韌勁。他跟隨秦淵出生死多年，是森羅殿最鋒利的利刃之一。他說的並非沒有道理，伊萬?彼得羅維奇確實不可信，林沖也確實太過斯文。可趙無極想去歐洲，並非只為監視伊萬，而是他本就待不住了。
“想去便去。” 秦淵道，“但別惹事。冬宮如今名義上是我們的盟友，沒有確鑿證據，不許他們。”
趙無極咧一笑：“殿主放心，我有分寸。”
秦淵看著他，沒有說話。趙無極有分寸嗎？或許有，或許沒有。但他需要去歐洲，需要離開這座島一段時間，去做他認為值得的事。秦淵不會阻攔。
“何時？” 秦淵問。
“明天。”
“帶幾個人一起，別孤前往。”
趙無極點了點頭，端起餐盤起：“殿主，您保重。” 他腳步匆匆，彷彿迫不及待要離開這座島，奔赴新的戰場。秦淵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食堂門口，低下頭，繼續吃飯。
深夜，秦淵獨自坐在辦公室，電腦螢幕上是孫博文發來的暗影組織新首領艾倫?克勞福德的資料。四十五歲，前國海軍陸戰隊軍，退役後加暗影組織，追隨約瑟夫?斯斯多年。此人在組織以低調沉穩。心思縝聞名，不輕易發表意見，可每一次發言，都能切中要害。
秦淵反覆翻看這份資料，試圖從履歷中找到破綻 —— 格弱點。行為模式。可能採取的策略。可此人太過低調，低調到幾乎無懈可擊。一個沒有破綻的對手，遠比有破綻卻強悍的敵人更可怕，因為你永遠不知道，他會從何出刀。
手機再次亮起，是龍淵發來的訊息：秦淵，趙家的事，已徹底了結。趙閣老的案件移檢察院，等待開庭。他的三名子與兩位婿全部被控制，趙家產業被查封，在廈國的勢力被連拔除。護龍一族那邊，龍在天判決生效，已獄服刑。我堂叔，從此與龍家再無瓜葛。這場風波，終於畫上句號。謝謝你，秦淵。
秦淵盯著文字沉默許久，緩緩回覆：不必謝，這是他們應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