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線充足，從落地玻璃窗傾瀉而，將每一件件照得纖毫畢現。紅木辦公桌。真皮座椅。牆上的字畫。書架上的裝書 —— 一切都緻。面，著功的氣息。可在這間鮮的辦公室裡，坐著一個正被恐懼慢慢吞噬的老人。
魏長河沉默了許久，目沉沉地落在秦淵上。渾濁的眼底翻湧著審視。猶豫，還有刀尖上行走之人獨有的警覺。他在掂量秦淵：這個人是誰？知道多？想要什麼？
“秦淵先生，” 魏長河終於開口，嗓音比先前更沉，像臺老舊機勉強運轉，“你知道阮文明被抓了嗎？”
“知道。”
“你知道是誰抓的他嗎？”
秦淵沒有應聲。
“我知道。” 魏長河的聲音得更低，近乎喃喃自語，“是一個‘森羅殿’的組織。國際僱傭兵榜單常年榜首，全球暗黑勢力的噩夢。沒人知道他們的首領是誰，但所有人都清楚，那是個絕不能招惹的存在。”
秦淵面依舊平靜，無半分波瀾。
魏長河著他，眼底掠過一複雜的：“我活了快六十年，見過形形的人，好人。壞人。聰明人。蠢人，卻從沒見過你這樣的。”
“我是什麼樣的人？”
“我說不上來。” 魏長河靠回椅背，視線從秦淵臉上移開，向窗外的維多利亞港，“你太安靜了，安靜得讓人發怵。你這個年紀，不該是這般模樣。”
秦淵依舊沉默。
“你和森羅殿有關係？” 魏長河忽然發問。
秦淵抬眼看向他：“魏先生，你約我過來，不是為了問這些的。”
魏長河頓了頓，隨即輕笑。那笑意極淡，淡到幾不可察，可眼底卻鬆了口氣，像是在黑暗裡索許久的人，終於到了一確定的亮。
“好。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魏長河說，秦淵聽。
他語速平緩，像在講述一段與己無關的往事。可秦淵留意到，每當念及某些名字，他的手指會不自覺地蜷起 —— 不是攥拳，只是微微彎曲，彷彿想抓住什麼，卻又徒勞。
“我和趙家的，始於十五年前。” 魏長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那時候趙閣老還在位，手握權柄。他想把趙家產業做大，卻缺資金；我有資金，卻需要一個在大陸有資源。有門路。能擺平各類麻煩的夥伴。我們一拍即合。”
“他幫我疏通政策關卡，我為他在境外融資。起初做的都是正經生意，房地產。貿易。酒店。後來趙志國找上門，說有更快。更省事的賺錢路子。”
魏長河稍作停頓，將茶杯輕放回桌面。
“非法集資。洗錢。詐騙。趙志國管這條線，馬國良負責資金通道，阮文明在緬北做最終消化，我提供境外渠道與資金支援，龍在天兜底制的保護，趙閣老統籌協調各方關係。我們五個人，串起了一條完整的黑產業鏈。”
秦淵的眼神微沉：“龍在天清楚自己在做什麼嗎？”
魏長河沉默片刻：“他知道。起初或許懵懂，後來徹底明瞭，卻沒收手，反而開了更高的價。”
“多高？”
“每年五百萬。”
秦淵的指尖微微收。
“他值這個價？” 秦淵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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