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兒癱坐在地上，靠著沙發，像一株被人連拔起的植，失去了所有的支撐。的臉埋在臂彎裡，肩膀還在抖，但已經哭不出來了——嗓子啞了，眼淚乾了，只剩下一種空的。機械的抖。
秦淵看著，沒有同，也沒有厭惡。
“林婉兒，你知道秦澤現在在幫陳旭做事嗎？”
林婉兒的肩膀頓了一下。
“陳旭讓他提供客戶資源，每提供一個給五百塊錢。”秦淵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你知道這些客戶資源去了哪裡嗎？去了緬北。那些人被騙走的錢，一部分進了趙家的口袋，一部分流到了緬北詐騙集團的賬戶上。而你，是整個鏈條的第一環。”
林婉兒抬起頭，臉上的表是真正的驚恐——不是那種被揭穿後的慌張，而是一種聽到真相後的。徹骨的恐懼。
“我......我不知道會這樣......”
“你當然不知道。”秦淵說，“陳旭不會讓你知道。他讓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只是鏈條上的一小段。你不知道上一段連線著什麼，也不知道下一段通向哪裡。你被他利用了，就像你利用秦澤一樣。”
林婉兒的在哆嗦，發不出聲音。
“但你和秦澤不同。”秦淵看著的眼睛，“秦澤是被騙的，你是主的。”
這句話像一把刀，準地扎進了林婉兒的心臟。
張了張，想說什麼，但什麼也沒有說出來。
因為秦淵說的是事實。
是主的。
可以選擇不接陳旭的條件，可以選擇報警，可以選擇告訴秦澤真相。
但沒有。
選擇了最輕鬆的那條路——害別人來救自己。
秦淵從林婉兒的住出來的時候，秦澤站在樓下的一棵梧桐樹下，背靠著樹幹，仰頭看著天空。
天空很藍，萬里無雲。
但他臉上的表，像是暴風雨剛過。
“哥。”秦澤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不像一個剛剛經歷了這種事的年輕人。
“嗯。”
“說‘後來不知道了’的時候，你覺得是真的嗎？”
秦淵站在弟弟旁邊，也仰頭看了看天空。
“真的假的，重要嗎？”
“重要。”秦澤的聲音有些發，“如果對我有，我可以原諒。如果從頭到尾都是假的，我......”
“你會怎麼樣？”
秦澤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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