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禧轉向許應騤,語氣更冷了:“許應騤,你是廣東人,怕裴亮去了廣州搶了你的地盤?哀家告訴你,廣州是大清的廣州,不是你許家的廣州。裴亮在廣州辦洋務。開港口。建工廠,哪一件事不是為了朝廷?你倒好,不想著怎麼幫他把事辦好,先想著怎麼把他趕走。你這個禮部尚書,當得可真稱職。”
許應騤嚇得撲通一聲跪下了,額頭著地磚,渾發抖:“太后明鑑,臣絕無此意!臣只是......”
“只是什麼?只是眼紅人家幹得好,自己沒本事,就只能背後捅刀子?”
慈禧毫不客氣地打斷他,聲音裡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厭惡,“哀家最瞧不起的就是你們這種人。自己不能幹,還見不得別人能幹。大清要是都靠你們這種人,早亡了。”
這話說得極重,朝堂上所有人齊刷刷地跪了下去。
緒也站了起來,垂手而立,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慈禧走回簾後坐下,語氣緩了緩,但依然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裴亮兼任天津。廣州兩差事,是哀家點的頭。他幹得好好的,誰也別想他。以後誰再拿這事做文章,哀家就讓他去廣州替裴亮。看你們誰能幹得比他好,幹不好可就不是問罪的事了。”
朝堂上死一般的寂靜,沒有人敢再吭聲。
剛毅跪在地上,臉上的汗珠啪嗒啪嗒地掉在地上,心裡把榮祿罵了個遍。
這事是榮祿在背後挑的頭,讓他第一個站出來,結果慈禧一盆冷水澆下來,他了最大的靶子。
退朝後,大臣們三三兩兩地從太和殿走出來,臉都不太好看。
剛毅走在前頭,袖子甩得呼呼響,臉黑得像鍋底。
許應騤跟在後面,還是的,需要兩個小太監攙著。
榮祿走在最後面,面無表,腳步不疾不徐。
他早就料到會是這個結果,今天的彈劾不過是投石問路。
慈禧護著裴亮,他知道了,這就夠了。
他不需要一次就把裴亮扳倒,他需要的是慢慢積累,等機會,等慈禧對裴亮的信任鬆的那一天。
訊息傳到廣州,裴亮正在洋務局的辦公室裡看賬本。
奧莉薇婭推門進來,臉不太好看,把一張紙條放在他面前:“京城來的報。剛毅。許應騤。長萃,七個人在朝堂上彈劾你。說你權柄過重。專擅洋務。減免關稅虧空國帑。”
裴亮放下賬本,拿起紙條看了一遍,角微微上揚。
奧莉薇婭看著他那個笑容,忍不住問了一句:“你笑什麼?有人要摘你的桃子,你還笑得出來?”
裴亮把紙條摺好,收進袖子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道:“我笑他們太著急了。桃子還沒,就急著摘,也不怕酸掉牙。”
奧莉薇婭愣了一下,沒聽懂。
裴亮放下茶杯,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是廣州港的繁忙景象,碼頭上各國的商船進進出出,工人們喊著號子,海關的稅忙得腳不沾地。
這片繁華,是他一手打造的。
“太后不會我。”
裴亮的語氣篤定得像在說今天太從東邊出來,“我剛給送了一百八十萬兩的分紅,廣州的關稅也在漲。我是的財神爺,誰會把自己的財神爺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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