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那雪松古龍水的味道。
陸崢從走廊那頭走過來，步子還是不快不慢，每一步都邁得差不多大。
走廊本來就不寬，兩個人想同時過去，必須得有一個人側。
林晚的腳步慢了半拍。往右邊挪了一步，後背住了冰冷的牆壁。把檔案抱在口，頭得更低了，視線裡只有自己的布鞋鞋面。
還有地上的兩道影子。
的影子小小的，在牆。
他的影子又高又長，從走廊中間斜過來，正好蓋住了的。
陸崢沒讓。
他停在了面前。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半步。
林晚能聞到他上的味。雪松古龍水的味道今天好像濃了點，像是剛噴過。味道底下，還著一很淡的腥氣，好像是從他襯衫底下出來的。
走廊裡安靜的能聽到燈泡裡鎢的嗡嗡聲。
林晚沒抬頭。
的眼睛死死盯著懷裡檔案的上邊緣，手指攥得死，指節都發了白。
能覺到他在低頭看。
那道目從頭頂的髮旋，慢慢往下。
最後停在後頸出來的那一截皮上。
林晚的後脖頸一陣發麻，像有針在那塊皮上輕輕的劃。
他的呼吸很輕，撥出的氣帶著一點雪茄的辣味，吹在的髮上。
三秒。
五秒。
好像聽見他牙齒輕輕磕了下，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七秒。
陸崢終於側了下子，讓開了半步。
就半步。
他和牆壁之間的空隙，剛好夠林晚側著子過去。
林晚低著頭，快步往前走。檔案紙的邊緣過他風的前襟，發出沙沙的響聲。紙角甚至蹭到了他風口袋的布料，那點細微的順著紙張傳到了的手指上。
終於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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