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啊，你這個月出勤報表還有兩沒填對。填不對就得扣工資，懂不懂？扣了工資，你家老孃的藥錢從哪兒來？”
人的眼淚掉了下來，聲音發：“馬科長，我......我改......”
“改什麼改。”馬福的手指從下到領口，拽了下的領。“你今天陪我喝頓酒，這事就算了。周長那邊，我替你說。”
人了下肩膀，不敢躲也不敢跑，手裡的檔案抱得死。
林晚低著頭，著牆繞了過去。
的腳步很輕，頭得很低，視線死死盯著自己的布鞋尖。
繞過馬福的時候，他的茶杯差點蹭到的胳膊。林晚往旁邊讓了讓，差點撞上牆。
馬福的目從那個人上轉過來，落到了林晚上。
他看了林晚兩秒。
然後角歪了一下。
“林文書。”
林晚站住了。兩隻手攥著記錄本，指節發白。
“別急著走。”
馬福鬆開那個人的領，人趕低頭跑了。馬福靠著牆，吹了吹茶杯裡的茶葉沫，語氣慢悠悠的。
“你這個月早飯送的還行。不過我在外頭也有住的地方，有時候不在科裡。”
他的目在林晚上慢慢過去，從臉掃到領口，又從領口掃到腰。
“明天的早飯，你給我送到家裡來。”
林晚的手指攥了記錄本的邊角。
“馬科長，家裡......在哪兒？”
“辣斐德路東弄堂，門牌號你去傳達室問。”馬福喝了口茶，聲音低了半分，“早上六點半之前送到。別遲了。”
他說完，端著茶杯大搖大擺的走了。
走廊上安靜了下來。
林晚站在原地，低著頭，看著馬福遠去的背影。
的手指在記錄本上慢慢鬆開，指甲在紙面上留了幾道淺白的印子。
送到家裡。
早上六點半。
辣斐德路東弄堂。
這個時間點，弄堂裡沒什麼人。他一個人住，門一關，沒人知道里面會發生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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