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等了兩分鐘，才從角門鑽出去，拐進夾道。
夾道很窄，兩隻手能到兩邊的牆。腳下是碎磚和爛葉子，踩上去窸窸窣窣的。
沒走幾步就停下了。
不對勁。
是地上的枯葉。
走這條路，向來是踩著牆走的，那裡的落葉最厚，能蓋住聲音。但今晚，牆的落葉被人踩過，扁了一片，出了下面溼的磚地。
腳印不大，看印子是皮鞋。
林晚整個人著牆，藏進了影裡。把呼吸放的很輕很輕。
沒往前走，也沒退回去，就那麼站著不。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巷子深，一點聲音都沒有。
但那串腳印就在那。新的，最多不超過兩個鐘頭。
有人在出來前，走過這條路。
這條路是的退路，誰都沒告訴過。會是誰？
林晚後背冒出一陣冷汗。強迫自己別多想，先辦正事。
換了條路。從夾道退回去，爬上棺材鋪的屋頂，沿著瓦片走了三棟房子，再從另一條弄堂的排水管了下去。
這麼一繞，多花了二十分鐘。
電話亭還在老地方。
第三個電話亭，水泥底座有一道裂。
林晚蹲下去，假裝繫鞋帶。信封從袖口出，被塞進了裡。
站起來，拍了拍。
沒馬上走。
站在路燈下，裝作等人的樣子，朝四周掃了一圈。
街上一個人都沒有。路燈照著空的馬路，法國梧桐的枯樹枝在夜風裡晃。
遠傳來巡捕房斷斷續續的哨子聲。
林晚轉走進弄堂，很快就看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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