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反話，是真的好。
他當著王小五的面打，聲音大，力氣足，就是要做給周炳坤的人看。
他們回去一說，周炳坤就會覺得，張誠是真的不知。如果他們是一夥的，張誠不會下這麼重的手，更不會當著外人這麼罵。
一個被連累的人，才會這麼生氣。
這一掌，倒是把張誠和林晚兩個人的嫌疑都洗乾淨了。
林晚回到總務科坐下，沒照鏡子，用手了左臉。腫了一塊，一按就疼。角一說話就扯著疼。
拿起鋼筆，繼續抄檔案。
字還是一筆一畫，手很穩。
但第一行寫歪了，手帕上的漿糊蹭到了紙上，留了個白印。
撕掉那頁紙，重新寫。
下午的太照進來，照在發紫的左臉上。
沒再掉眼淚。
晚上。
閣樓裡黑著燈。林晚黑坐在桌前，用棉籤蘸了點碘酊，往角抹。
鏡子裂了，照不清。乾脆不看，憑著覺來。
棉籤一到傷口，一陣蟄疼。抿了下，沒出聲。
角不流了，但周圍腫著。用手指按了按左臉，從顴骨到角，一片滾燙。
一掌扇出來的。
林晚完藥，坐在桌前，手指到了那塊白底藍花的碎布。
布料糙又厚實。攥了攥，又鬆開。
弄堂裡很安靜，王阿婆家的呼嚕聲都停了。
遠有狗在。
林晚剛要躺下，弄堂裡忽然響起了腳步聲。
很輕，一個人，是皮鞋底踩在青石板上的聲音，嗒，嗒，嗒。
林晚的手指一下子抓了床沿。
沒，也沒去視窗。
腳步聲在窗下停住了。
安靜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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