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進寶瞬間就激了,磕著頭大喊:“陛下!您看到了吧!奴才所言句句屬實!阮星辭就是個監守自盜的佞!求陛下嚴懲!”
跪在地上的兩個小太監,也趕跟著附和,一時間,所有的矛頭都對準了阮星辭。
可無論是阮星辭,還是龍椅上的蕭承煜,臉上都沒半分意外,反而像是早就料到了一般。
蕭承煜甚至沒看那玉佛手一眼,只是冷冷地看著張進寶,開口道:“人贓俱獲?張進寶,你倒是說說,這玉佛手,是阮星辭從哪裡來的?書房?還是庫?”
張進寶想都沒想,口而出:“自然是書房!他管著書房的大小,有的是機會監守自盜!”
“哦?”蕭承煜挑了挑眉,對著旁邊的阮星辭遞了個眼神,“阮星辭,給他看看,書房的接,是怎麼記的。”
阮星辭躬應是,從懷裡掏出了那份疊得整整齊齊的接清單,遞給了旁邊的小桃子呈上去,語氣帶著濃濃的嘲諷:“張公公你怕是忘了,奴才接手書房的時候,跟你做了完整的品接。書房裡所有的珍寶、擺件、,甚至是筆墨紙硯,臣都列了詳細的清單,每一件都核對了出、庫編號,最後是你親手簽字畫押,確認無誤的。”
“陛下您看,這份清單裡,清清楚楚地列了書房所有的在冊品,本就沒有這枚所謂的先帝賜玉佛手。”阮星辭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也就是說,這東西,從來就沒在書房出現過,何來臣監守自盜一說?”
蕭承煜接過清單,隨手扔到了張進寶面前,冷聲道:“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這份清單,是朕讓阮星辭接手書房時,務必做的接留底,一式兩份,朕的案裡還存著一份。你親手簽字畫押的東西,也敢睜著眼睛說瞎話?”
張進寶看著清單上自己的簽字和手印,瞬間慌了神,額頭上的冷汗瞬間冒了出來。他怎麼也沒想到,當初隨手籤的一份清單,現在竟然了扎向自己的刀,更沒想到,這事竟然是陛下特意吩咐的!
他趕磕著頭辯解:“陛下!這……這東西不是書房的,是他從別的地方的!他在宮裡到走,肯定是從庫或者別的宮裡的!”
“別的地方的?”蕭承煜冷笑一聲,微微前傾,帝王的威瞬間鋪展開來,“張進寶,朕再問你,你一個被貶去浣局的罪奴,宮條令寫得明明白白,無詔不得宮,你是怎麼三番五次進書房,盯著阮星辭的一舉一的?是誰給你開的宮門?是誰給你行的方便?”
這話直接中了要害,張進寶渾抖得像篩糠,支支吾吾說不出一句話。他總不能供出周林,供出王丞相,那隻會死得更快。
就在他慌神的功夫,阮星辭往前站了一步,補了最致命的一刀:“張進寶,你說你親眼看到我往住帶東西,可據奴才所知,三天前的夜裡,你藉著送洗的機會,進了書房,跟小祿子、小貴子見了面,還給了他們五十兩銀子;昨天夜裡亥時,你又混進了書房後院,溜進了我的值房,待了快一刻鐘才出來。”
他抬手招了招,小桃子立刻捧著一個小本子上前,門口的兩個值守侍衛也同時躬行禮,一五一十地把張進寶兩次潛書房的事,說得明明白白,人證俱在,謊言不攻自破。
張進寶徹底癱在了地上,面如死灰,連磕頭的力氣都沒了。周林也慌了,額頭冒出了冷汗,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可蕭承煜的目,已經落在了他的上,冷聲道:“周林,宮是你務府管的,一個罪奴能隨意進出書房,還能栽贓陷害朕的近侍,你這個副總管,是幹什麼吃的?還是說,這事本就是你跟張進寶,還有你背後的人,一起策劃的?”
周林“噗通”一聲跪了下去,渾抖得不樣子,連話都說不連貫了:“陛下!臣……臣不知!臣是接到舉報,才按規矩辦事的!臣絕沒有勾結外人!”
“按規矩辦事?”阮星辭冷笑一聲,又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厚厚的賬本,還有一疊書信,呈給了蕭承煜,“陛下,臣在接手書房,整理張進寶留下的舊時,意外發現了這些東西。這賬本上,清清楚楚地記著,張進寶在書房當管事的這幾年,收了多員的賄賂,給宮外傳遞了多次書房的訊息,甚至連陛下批奏摺的容、日常的起居飲食,都事無鉅細地傳給了丞相府。”
“還有這些書信,全是他和王丞相府的人往來的信件,鐵證如山。”阮星辭的聲音陡然沈了下來,“他這次栽贓陷害臣,本不是為了私人報覆,而是了王丞相的指使,想借著臣的事,給陛下扣上縱容侍、不敬先祖的帽子,好讓王丞相在朝堂上發難,拿陛下!”
其實這些證據,蕭承煜早就過劉忠全的報,掌握得一清二楚。他一直沒張進寶,就是等著他背後的人跳出來,等著他們自投羅網,好一次把書房裡的眼線清理乾淨,也給王丞相一個狠狠的警告。
蕭承煜接過賬本和書信,只翻了幾頁,就隨手扔在了地上,臉上的冷意更甚。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震得跳了起來,年天子的怒火,在這一刻徹底發出來。
“張進寶!你好大的膽子!”蕭承煜的聲音裡滿是不容置喙的狠厲,“勾結外臣,洩宮機,窺探君上起居,還敢聯合外人,栽贓陷害朕的近侍!樁樁件件,都是抄家滅族的大罪!朕留你到現在,你倒是越發無法無天了!”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啊!”張進寶終於反應過來,瘋了一樣磕頭,磕得額頭鮮直流,“是丞相府的人我的!是他們我的!求陛下饒奴才一條狗命啊!”
“饒命?”蕭承煜冷哼一聲,本不看他,對著門口的侍衛厲聲下令,“來人!把張進寶,還有這兩個誣告的同黨,全部拿下!關進慎刑司!給朕嚴審!把他和王丞相勾結的所有事,全都審出來!一字一句,都要給朕記清楚!”
“還有周林!”蕭承煜的目掃過臉慘白的周林,“為務府副總管,翫忽職守,縱容罪奴出宮,參與誣告構陷,立刻革去所有職務,給劉忠全嚴查!但凡查出半點勾結外臣的痕跡,一併送進慎刑司!”
侍衛們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樣,把癱在地上的張進寶、小貴子,還有面如死灰的周林,全都拖了出去。張進寶的哭喊聲和求饒聲越來越遠,很快就消失在了宮道盡頭。
一場來勢洶洶的栽贓陷害,就這麼被徹底反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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