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豆子這才小心翼翼地接過來,咬了一口,外焦裡的羊混著孜然的香氣,還有一點點恰到好的辣味,好吃得他眼睛都瞇起來了,差點把舌頭都嚥下去,含糊不清地說:“好吃!太好吃了!星辭哥,這也太香了!”
旁邊的小桃子也分到了一串素串,吃得眼睛亮晶晶的,連連點頭。膳房的廚子們看著,更是心難耐,卻又不敢上前,只能眼地看著。
不到半個時辰,麻辣燙和烤串就都做好了。阮星辭讓廚子們把麻辣燙裝在緻的白瓷大碗裡,烤串分門別類地擺在描金盤子裡,裝了滿滿兩大食盒,帶著小桃子和小豆子回了書房。
剛進書房,蕭承煜就聞著香味迎了上來,鼻子了,眼睛瞪得圓圓的:“好香啊!比上次的茶還香!”
阮星辭笑著把食盒開啟,一碗紅油鮮亮的麻辣燙擺在桌上,裡面的丸子、片、青菜浸在湯裡,看著就讓人食指大,旁邊的烤串擺得整整齊齊,金黃焦香,香氣直往鼻子裡鑽。
蕭承煜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串烤羊,咬了一大口,眼睛瞬間就亮了,一口接一口,本停不下來。又拿起勺子,喝了一口麻辣燙的湯底,鮮、香、麻、辣在裡散開,一點都不膩,越吃越開胃,之前的煩悶和膩味瞬間一掃而空。
“好吃!太好吃了!”蕭承煜吃得滿流油,連龍袍上沾了點油漬都不在意,笑著拍了拍阮星辭的肩膀,“阮星辭,你真是朕的福星!怎麼什麼都會!這比膳房的菜好吃一百倍!”
他一邊吃,一邊拉著阮星辭坐下:“你也吃!別站著,這麼多,朕一個人也吃不完,陪朕一起吃!”
阮星辭也沒推辭,笑著坐下來,陪著蕭承煜一起吃,時不時給蕭承煜遞杯解辣的酸梅湯,說說笑笑,書房裡滿是輕鬆的氣氛,哪裡還有半分君臣之間的拘謹。
就在兩人吃得正熱鬧的時候,劉忠全從外面走了進來,本來是來回稟務府的事,結果一進門,就被滿屋子的香氣勾住了腳步,看著桌上的麻辣燙和烤串,眼睛都直了。
他在宮裡待了快四十年,什麼山珍海味都吃過,卻從來沒聞過這麼香的東西,肚子裡的饞蟲瞬間就被勾出來了,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蕭承煜看到他,忍不住笑了,招了招手:“劉總管,來得正好,一起吃點?阮星辭做的新吃食,味道絕了。”
劉忠全趕躬行禮:“奴才不敢,陛下用膳,奴才哪敢上桌。”
“讓你吃你就吃,哪來那麼多規矩。”蕭承煜擺了擺手,讓小桃子拿了副碗筷過來,“正好你也嚐嚐,以後膳房要是能做,宮裡逢年過節,也能給底下人添個新菜式。”
劉忠全這才小心翼翼地坐下來,拿起一串烤麵筋,咬了一口,瞬間眼睛就亮了。麵筋吸滿了醬,烤得外焦裡,香得他差點把舌頭咬下來。他又嚐了一口麻辣燙裡的丸子,鮮辣味,越吃越想吃,一開始還拘謹著,後來本停不下來,一碗麻辣燙下去,額頭都冒出了汗,心裡直呼過癮。
他活了大半輩子,從來沒吃過這麼對胃口的東西,宮裡的菜講究清淡,他年紀大了,胃口本來就不好,這熱辣鮮香的小吃,正好中了他的喜好。
吃完了,劉忠全了,對著阮星辭拱了拱手,一臉的佩服:“阮公公,您這手藝,真是絕了!奴才活了這麼大,還是第一次吃到這麼好吃的東西,難怪陛下這麼喜歡。”
阮星辭笑著擺了擺手:“劉總管客氣了,不過是些市井的小玩意兒,上不得檯面,能合陛下和總管的口味就好。”
這事就像長了翅膀一樣,一夜之間就傳遍了整個皇宮。
第二天一早,陳太后就派人來書房,說聽說陛下最近得了個新吃食,讓阮星辭把方子給膳房,也給太后做一份嚐嚐。接著,各宮的娘娘、太妃們,也紛紛派人來問方子,連宗室的郡主、公主們,都託人來打聽這麻辣燙和烤串到底是什麼神仙吃食。
膳房徹底捲起來了。
廚子們天天圍著阮星辭請教,從湯底的配比,到烤串的醃製方法,學得認認真真,還自己琢磨起了新花樣。不能吃辣的就做骨湯湯底、番茄湯底,烤串除了牛羊,還加了魚蝦、菌菇、時令鮮果,變著花樣創新,連給各宮的份例裡,都加上了麻辣燙和烤串。
不到半個月,這兩樣市井小吃,就徹底火遍了皇宮。上到太后、皇帝,下到普通的侍宮,沒人不吃,連守宮門的侍衛,都能借著膳房的,偶爾分到兩串烤串。
這事自然也傳到了王敬之的耳朵裡。
他正憋著一肚子火沒撒,立刻就找到了由頭,準備在朝堂上發難,說蕭承煜“沈迷市井俚俗之,寵信侍,有失帝王統”。
可他還沒來得及上奏,阮星辭就提前料到了,轉頭就給蕭承煜出了個主意:“陛下,王丞相想拿這事說事,咱們不如反將他一軍。您下道旨意,讓膳房把這麻辣燙和烤串的方子改良一下,做方便攜帶的乾糧,送去給邊境的將士們,冬天行軍打仗,能吃上一口熱乎的,比啃冷乾糧強多了。還有,讓務府在宮外開個鋪子,專門賣這些吃食,賺的錢全充國庫,補邊防軍餉。”
他頓了頓,笑著補了一句:“到時候您就說,這法子是您想出來的,為的是恤邊防將士,充實國庫。王丞相要是還敢拿這事說事,就是不恤將士,不關心國庫,看他還有什麼話說。”
蕭承煜聽得眼睛一亮,當場就拍板定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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